528.就这一个好的
晋连城目送祁宁远和叶盈带着祁沅和祁宁安离开,转身,看向了元隐寺的方向。从他所在的位置,能够清晰地看到元隐寺最高的那座佛塔,在古木掩映之中,更显肃穆。
晋连城不确定玄苦会不会在九月初九之前归来,而就算玄苦及时赶了回来,也未必会为他争取这次进入佛塔的机会,所以,他打算自己想办法……
祁沅和祁宁安很慌。
两人坐在小船上,缩在一起,神情怯懦,不敢看祁宁远。
原本祁宁安的实力是不弱于祁宁远的,但晋连城给他们下了药,封住了他们的内力,再经过二十多天的折磨,两人现在的体力就连常人都不如,祁宁远一根手指都能轻松捏死他们。
刚出发没多久,祁沅和祁宁安的肚子就叫了起来,站在不远处的祁宁远开口,让叶盈把船上的干粮拿给他们两人吃。
祁沅和祁宁安接了叶盈递过去的干粮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,那神情真的跟乞丐没有多大的分别了。因为他们以往在祁宁远的保护之下都养尊处优,从来没有吃过苦受过累,更别说挨饿了。这次晋连城让他们体会到了极致的饥饿感,简直生不如死。
祁沅吃得太快,呛住了,叶盈又冷着脸递了水过去。因为她听到祁宁远和晋连城的对话,知道这两个人现在还不能死,而且要好好养着。
终于吃饱了,体力稍稍恢复了一点,祁沅看着祁宁远,硬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:“宁远,爷爷就知道,你是最心善的。”
“那个被你当傻子的祁宁远已经死了。”祁宁远神色冷漠地说。
祁沅神色一僵,嘴唇动了动,不敢说话了。但他心里认为祁宁远对他们还是不忍心的,不会真的杀了他们,顶多也就是现在心里有气。甚至祁沅认为祁宁远最恨的人应该是祁宁安,因为是祁宁安下毒害祁宁远。祁沅自认为没有做过什么伤害祁宁远的事情。
祁宁安低垂着眼,不敢看祁宁远。他的五官原本跟祁宁远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但是经过这些日子的折磨,他那张脸和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看起来畏畏缩缩的。
“祁宁安,你放心,我不会杀你的。”祁宁远看着祁宁安,突然笑了起来,“再怎么说,我们是亲兄弟,我最大的敌人以前不是你,现在不是,以后也不是。”
祁宁安猛然抬头,看向了祁宁远,眼睛一亮,对祁宁远说:“大哥,这么说,你原谅我了?”
“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。”祁宁远点头,他明明在笑,但是笑意不达眼底。
祁宁安像是生怕祁宁远反悔,看着祁宁远声音急切地说:“大哥!不管你要我做什么,我都一定会拼尽全力!以后我再也不会背叛你了!否则就让我天打雷劈!”
“好,接下来要怎么做,我还没想好。接下来你们两个好好把身子养好,我们先回落英城去换艘大一点的船,多备点吃的,就出发去莲雾城。”祁宁远神色淡淡地说。
“为什么要去莲雾城?”祁宁安脱口而出,话落又赶紧垂头,低声说,“大哥,你做什么肯定有自己的计划,我不该多嘴。”
看到祁宁安现在那副贪生怕死的丑样子,祁宁远眼底闪过一丝嘲讽,神色淡漠地说:“歆儿被连瑀抓走了,现在在莲雾城,我们一起去救她。”
祁沅连连点头:“好!我们去救歆儿!”他想着,到时候只要见到祁宁歆,就算是看在祁宁歆的面子上,祁宁远也不会再为难他的。
过了几日,一行人回到了落英城。
祁墨的尸体依旧挂在城门口,没有人想过要把他放下来,祁宁远也没打算这么做。至于祁墨那些小妾和小妾给他生的儿女,有的跑了,有的躲在落英城里面,祁宁远根本懒得理会他们。
他们是暗中回的落英城,第二天一早就又暗中离开了。
祁宁远吩咐叶盈准备了很多食物带在船上,还带了两个原本城主府的厨子,吩咐他们每天给祁沅和祁宁安炖鸡汤,做药膳,给他们补身子,好吃好喝地伺候着。
祁沅和祁宁安一开始心中很忐忑,后来看祁宁远这么对待他们,倒是都放了心。
祁沅觉得祁宁远还是顾念他们的骨肉亲情的,祁宁安没祁沅那么天真,但他思来想去,觉得祁宁远不杀他应该是因为他还有用,他毕竟有那么强的实力,祁宁远定然是想要利用他。如果这样的话,他活下去是没有问题,暂时先把身体养好,把毒解了,先听祁宁远的吩咐做事,等日后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……
莲雾城。
祁宁歆被安排住在了一个客院里面,有人伺候,有人保护,连瑀并没有再来看过她,因为回来当晚连瑀就闭关修炼了,都没跟连策聊太多,很多事情都是连瑀身边的人告诉连策的,譬如连瑀是怎么带了祁宁歆回来,纪宏宇和韩晁都放话说过些日子要来莲雾城喝喜酒这些事情。
所以,连瑀闭关了,连策这天还专门过来看望祁宁歆。
“连伯父。”祁宁歆本来正在抚琴,看到连策出现有些意外,连忙起身行礼。她不认识连策,但下人已经介绍了。
“祁姑娘不必多礼,快坐吧。”连策呵呵一笑,倒是很高兴的样子。他觉得祁宁歆虽然身体弱了些,但容貌倾城,气质绝佳,他家儿子如果真看上这姑娘,他也不是多意外。
落座之后,连策看着祁宁歆声音温和地问:“祁姑娘来莲雾城,住得可还习惯?”
祁宁歆微微颔首:“一切都好,多谢连伯父关心。”
“好巧不巧,我们家瑀儿带你回来当天晚上就闭关了,这些日子怠慢了你,你可别介意啊。”连策看着祁宁歆神色认真地说。
祁宁歆美眸错愕,感觉连策应该是误会了什么,她跟连瑀的关系根本不是外人想的那样,难道连瑀都没有跟连策说吗……
“祁姑娘,落英城的事情,既然已经那样了,你也不必太过伤心。以后就留在莲雾城。瑀儿既然带了你回来,就一定会好好护着你的。”连策对祁宁歆说,“不过现在瑀儿他娘和小女菁儿都不方便过来见你,这些事情日后瑀儿会跟你好好解释的。”
祁宁歆神色有些不自然,就坐在那里听着连策说。
连策说了一会儿,呵呵一笑说:“祁姑娘啊,我这个人比较随和,没把你当外人,多嘴说了不少。总之你放心,不管祁家跟连家过去和以后的关系如何,只要是我们家瑀儿看上的姑娘,我都没有二话!你就在这里安心住着,缺什么少什么,尽管吩咐下人!”
连策话落就起身告辞,祁宁歆送了两步,说了一句:“伯父慢走。”转身愣愣地坐了回去,片刻之后苦笑了一声。
祁宁歆听祁宁远评价过连策和连瑀父子。祁宁远看人眼光是很苛刻的,他说连策很护短,感情用事,不顾大局,对在乎的人掏心掏肺没有保留,难成大事。而连瑀虽然是个瞎子,但并不弱,也不蠢,性格却太温和了,没有野心。
经历过先前的事情,看清了祁家某些人的面孔之后,祁宁歆却觉得,连策很好,连瑀也很好,这对父子至少都是有血有肉的人,骨子里自有一份真实和善良在。
至于连策误会她跟连瑀是一对儿,祁宁歆没有解释,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,但她想着连瑀之后肯定会跟连策说清楚的。
其实祁宁歆有心想要结交连瑀的妹妹连菁,但她知道自己是个人质,连家对她已经足够好了,她不能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,况且连策已经说了连夫人和连菁现在不方便见她,她就也不想了,每日待在客院里面,弹弹琴,看看书,看的书是连策让人送来给她的。
至于祁宁歆先前十天半月总要犯一次的心疾,自从那次在船上犯过,连瑀给她吃了一颗药之后,已经过了一个月了,都没有再犯。她曾经总是有些瘀滞的心口,也舒展了一些。
这天深夜,祁宁歆牵挂不知身在何处的祁宁远,有些心神不宁,没有睡意,就唤了丫鬟点了灯,又让丫鬟去休息,她拿了白天看了一半的一本医书,接着看。那本书是连瑀的爷爷留下的,连菁看过,上面留了不同笔迹的批注,祁宁歆看得很认真。她手上那枚精致的指环上面有一颗绿色的宝石,在灯光之下闪烁着美丽的光芒。她听连瑀的,那根发簪一直戴着,躺下的时候就握在手中,这会儿坐着,就用那根发簪把头发松松地挽了起来。
一阵微风吹了进来,看书看得入神的祁宁歆并没有察觉,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飘进了她的房间里,等她感觉手中的书上突然笼罩上了阴影的时候,神色一惊,身子往后一缩,眼神戒备地看向了床边戴着面具的高大黑衣人。
“表妹。”黑衣人开口,声音对祁宁歆来说很陌生。
“你是谁?”祁宁歆手中的书“无意”中倒了下去,遮住了她戴着指环的那只手。
“谌紫桓。”黑衣人说了三个字。
祁宁歆神色错愕,谌紫桓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,但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外公家的这个表哥,更没有见过谌紫桓的阵容,就连声音都没有听到过,只是听祁宁远提过,说谌紫桓生了一种病,皮肤不可以见光,所以才要一直遮遮掩掩的。但当时祁宁远说起的时候语气满是不信,还说那是谌家人胡说八道的。
“你……你真是紫桓表哥?”祁宁歆的眼神依旧很戒备。
“爷爷让我来救你,跟我走。”谌紫桓话落,伸手过来拉祁宁歆。
“好。”祁宁歆点头,松松地插在发间的发簪掉在了床上,她伸手拿起来,然后看着谌紫桓轻声问,“表哥,我不会武功,怎么走?”
“我背你。”谌紫桓话落,转身背对着祁宁歆,示意祁宁歆上去。
祁宁歆一手拿着发簪,一手戴着指环,看着谌紫桓的背影,眼眸一冷,两种暗器无声无息地发出,正中谌紫桓后心!
剧痛穿心,谌紫桓神色一僵,就听到祁宁歆大喊了一声:“来人啊!”
谌紫桓转身,眼眸如冰地看着祁宁歆一眼,听到逼近的脚步声,感觉心口似乎有毒素在蔓延,他冲出后窗,眨眼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祁宁歆脸色微微有些发白,因为她这辈子第一次用暗器,刚刚出手的时候双手都在颤抖,心中紧张得要死。她听着外面的动静,有人已经去追了,微微松了一口气,就听到另外一道声音在不远处响起:“祁宁远的妹妹,果然不一般啊。”
祁宁歆猛然握紧了手中的发簪,就看到面前又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墨衣男子,跟刚刚那人身形别无二致,但是声音并不相同。
电光火石之间,祁宁歆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,这人才是真正的谌紫桓,刚刚那个,是他的手下假冒的!
“对付你,不需要用上调虎离山之计,不过我本来是怀疑祁宁远躲在莲雾城,所以先去找了一圈,让我的奴才过来带你走,没想到,你竟然还懂得杀人。”真正的谌紫桓看着祁宁歆冷笑,“不过你现在可以再试试,看是你的暗器快,还是我的手快!”
谌紫桓话落,伸手朝着祁宁歆抓了过来!祁宁歆慌乱之下再次用暗器,却毫无悬念地没有射中,眼看着谌紫桓的手已经快到她眼前,另外一个黑衣人破门而入,一道银光射向了谌紫桓的后心,他猛然转身,反手一掌打向了来人!
祁宁歆强迫自己镇定,她看第一眼还以为是连瑀来了,因为身形很像,但是第二眼就看到了来人那双沉静如幽潭的双眸,她下意识地认为这不会是连瑀,连瑀是瞎子。
祁宁歆往四周看了看,然后默默地下了床,钻进了床底下,想着这样一来,谌紫桓想要抓她,至少不会那么容易,说不定她还有动手的机会……
来人是连瑀。他刚刚出关,听到这边的动静就过来了。
刚跟谌紫桓交手,连瑀就知道自己并不是这位神秘的朔雪城少主的对手,这人的实力不比祁宁远差,甚至还在祁宁远之上。
连瑀倒也没有跟谌紫桓一较高下的意思,直接用上了穆妍留给他的暗器和毒物,用暗器吸引谌紫桓的注意力,暗中下毒。
当谌紫桓感觉丹田之中出现一丝刺痛的时候,眼神一变,虚晃一招,转头去找祁宁歆,打算抓了祁宁歆立刻离开。
结果谌紫桓在房间里面看了一圈儿,竟然不见祁宁歆的影子,他又朝着连瑀打了一掌,冲出后窗,跑了。
连瑀去追,却并没有追上,这在他的意料之中。担心谌紫桓还有后手,连瑀很快就回来了。
房间里依旧空无一人,连瑀在床边蹲下,掀开垂下的床单,就对上了祁宁歆戒备的眼神,祁宁歆手上戴着的指环正对着连瑀的眼睛……
“是我。”连瑀伸手,在祁宁歆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就把她从床底下拽了出来。
祁宁歆呆呆地站在连瑀面前,有些不敢相信地叫了一声:“连瑀?”
“嗯。”连瑀摘了脸上的面具,露出了他的真容,那双眼睛并没有遮掩。
“你不是瞎子?”祁宁歆很意外。
“曾经是。”连瑀神色淡淡地说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祁宁歆摇头。
“不准告诉别人我不是瞎子这件事。”连瑀看着祁宁歆冷声说。
祁宁歆下意识地点头:“哦。”
“没经过我同意,连你大哥都不能说。”连瑀说。
“我大哥……”祁宁歆神色微怔,“他还不知道在哪里呢……”
“他会来找你的。”连瑀说。
“如果我大哥来了,你是要用我跟他谈条件吗?”祁宁歆看着连瑀问。
“如果我说是,你当如何?”连瑀反问。
祁宁歆垂眸:“如果你想利用我,对我大哥不利的话,不如现在就杀了我。祁家没有一个人能帮我大哥,我也不能,我只会拖他的后腿。”
“你如果觉得你死了让祁宁远当个孤家寡人,对他来说更好的话,随便你。”连瑀神色淡淡地说,话落就出去了。
祁宁歆手中依旧紧紧地攥着那根发簪,站在那里,许久都没有动。
对于谌紫桓这次的失利,连瑀可以理解。谌紫桓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,所以根本没想过要用迷药把祁宁歆迷倒直接扛走。
连瑀认为谌紫桓有骄傲的资本,但是天启大陆的高手经常会忽略一件事,武功并不是万能的。所以,在连瑀心里,论综合实力,萧星寒和穆妍才是最强的。
连策匆忙赶来,正好在门口碰上了连瑀,拉着连瑀问:“怎么样?祁姑娘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连瑀说。
“要不你们早点成亲也行,这样你可以贴身保护她。”连策神色认真地对连瑀说,“你娘回头知道了,也绝对不会怪你的。她家也没了,以后你得对她好一点儿。”
连瑀无语地看着连策:“爹,你在胡说什么?她只是我请来的客人,没有别的。”
“啊?”连策愣住了,“不是都说你看上她了?”
“误会而已。”连瑀说,“爹赶紧回去休息吧,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。”
房间里面,祁宁歆站在那里,外面父子俩的对话她都听到了。她微微叹了一口气,低头看着手上的指环,喃喃自语:“哥哥,你在哪儿呢……”
那天夜里过后,谌紫桓也没有再出现过,但连瑀总觉得,他还会再来的。
祁宁歆并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连瑀晚上就住在她隔壁,天亮之前就离开了。
天气转凉,祁宁远的船距离莲雾城已经不远了。
一路上的补养,祁沅和祁宁安的容貌和气色已经恢复到跟曾经差不多了,祁宁远对此很满意。
这天大白天,祁宁远潜入莲雾城,循着琴声找到了祁宁歆。
“哥哥?”祁宁歆看到祁宁远,像是有些不敢相信,愣在了那里。
“是我,我回来了。”祁宁远开口,看着祁宁歆叹了一口气。
祁宁歆起身,提着裙子跑过来,扑到了祁宁远怀中,眼泪夺眶而出: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哥哥了!”
“歆儿你没事吧?连瑀有没有欺负你?”祁宁远打量着祁宁歆的脸色,似乎比他当初离开的时候还好了一些,才放了心。
祁宁歆摇头:“没有,连城主对我很好。”
祁宁歆话落,连瑀的声音在祁宁远背后响起:“祁少主来了,怎么也不打声招呼?”
祁宁远放开祁宁歆,祁宁歆看到连瑀眼睛上面还蒙着白布,在装瞎子,微微垂眸,想起她答应过连瑀不告诉任何人的,包括她大哥,但是她又不想骗祁宁远,一时就有些纠结……
“连瑀,你既然是个瞎子,眼睛上面蒙块布干什么?不是多此一举吗?”祁宁远看着连瑀眼眸微眯,“还是说,你的眼睛已经好了,故意装瞎子,才要蒙上这块布?”
“呵呵,”连瑀微微一笑,“如果我说我只是一直在用一种偏方治疗,但是还没好,祁少主信吗?”
“不信!”祁宁远冷声说。
连瑀摘下了眼睛上面的布,看向了祁宁远,神色淡淡地说:“祁少主,初次见面。”
“谁把你的眼睛治好的?”祁宁远看着连瑀眼眸微眯。
连瑀神色淡淡地说:“一个朋友,祁少主也认识。”
祁宁远心中微动,开口说了两个字:“小花。”
连瑀点头:“没错,是她,我知道瞒不过祁少主。”
祁宁远突然转头看了祁宁歆一眼,祁宁歆有些不明所以,就听到祁宁远又回头问连瑀:“你看上我妹妹了?”
连瑀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你竟然看不上我妹妹?”祁宁远冷哼了一声。
“是我配不上。”连瑀神色淡淡地说。
“你知道就好!”祁宁远冷声说,“不过我妹妹的清誉已经被你毁了,你打算怎么补偿?”
连瑀愣了一下:“清誉?你在乎?”
“我当然在乎!”祁宁远轻哼了一声,“你毁了歆儿的名声,她也不能嫁给别人了,你要对她负责!”
连瑀皱眉:“祁宁远你什么意思?”
“给你一个机会,当我妹夫,你敢说一个不字,我现在杀了你!”祁宁远看着连瑀冷声说。
祁宁歆神色很尴尬,脸都红了,觉得很丢人,拉着祁宁远的胳膊小声说:“哥哥你快带我走吧,是连城主救了我,我们不能这样的……”
祁宁远回头,对祁宁歆神色认真地说:“歆儿,这几个家族适龄的男子我都了解过了,就这一个好的。你放心,哥哥帮你选的,不会有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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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连城不确定玄苦会不会在九月初九之前归来,而就算玄苦及时赶了回来,也未必会为他争取这次进入佛塔的机会,所以,他打算自己想办法……
祁沅和祁宁安很慌。
两人坐在小船上,缩在一起,神情怯懦,不敢看祁宁远。
原本祁宁安的实力是不弱于祁宁远的,但晋连城给他们下了药,封住了他们的内力,再经过二十多天的折磨,两人现在的体力就连常人都不如,祁宁远一根手指都能轻松捏死他们。
刚出发没多久,祁沅和祁宁安的肚子就叫了起来,站在不远处的祁宁远开口,让叶盈把船上的干粮拿给他们两人吃。
祁沅和祁宁安接了叶盈递过去的干粮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,那神情真的跟乞丐没有多大的分别了。因为他们以往在祁宁远的保护之下都养尊处优,从来没有吃过苦受过累,更别说挨饿了。这次晋连城让他们体会到了极致的饥饿感,简直生不如死。
祁沅吃得太快,呛住了,叶盈又冷着脸递了水过去。因为她听到祁宁远和晋连城的对话,知道这两个人现在还不能死,而且要好好养着。
终于吃饱了,体力稍稍恢复了一点,祁沅看着祁宁远,硬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:“宁远,爷爷就知道,你是最心善的。”
“那个被你当傻子的祁宁远已经死了。”祁宁远神色冷漠地说。
祁沅神色一僵,嘴唇动了动,不敢说话了。但他心里认为祁宁远对他们还是不忍心的,不会真的杀了他们,顶多也就是现在心里有气。甚至祁沅认为祁宁远最恨的人应该是祁宁安,因为是祁宁安下毒害祁宁远。祁沅自认为没有做过什么伤害祁宁远的事情。
祁宁安低垂着眼,不敢看祁宁远。他的五官原本跟祁宁远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但是经过这些日子的折磨,他那张脸和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看起来畏畏缩缩的。
“祁宁安,你放心,我不会杀你的。”祁宁远看着祁宁安,突然笑了起来,“再怎么说,我们是亲兄弟,我最大的敌人以前不是你,现在不是,以后也不是。”
祁宁安猛然抬头,看向了祁宁远,眼睛一亮,对祁宁远说:“大哥,这么说,你原谅我了?”
“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。”祁宁远点头,他明明在笑,但是笑意不达眼底。
祁宁安像是生怕祁宁远反悔,看着祁宁远声音急切地说:“大哥!不管你要我做什么,我都一定会拼尽全力!以后我再也不会背叛你了!否则就让我天打雷劈!”
“好,接下来要怎么做,我还没想好。接下来你们两个好好把身子养好,我们先回落英城去换艘大一点的船,多备点吃的,就出发去莲雾城。”祁宁远神色淡淡地说。
“为什么要去莲雾城?”祁宁安脱口而出,话落又赶紧垂头,低声说,“大哥,你做什么肯定有自己的计划,我不该多嘴。”
看到祁宁安现在那副贪生怕死的丑样子,祁宁远眼底闪过一丝嘲讽,神色淡漠地说:“歆儿被连瑀抓走了,现在在莲雾城,我们一起去救她。”
祁沅连连点头:“好!我们去救歆儿!”他想着,到时候只要见到祁宁歆,就算是看在祁宁歆的面子上,祁宁远也不会再为难他的。
过了几日,一行人回到了落英城。
祁墨的尸体依旧挂在城门口,没有人想过要把他放下来,祁宁远也没打算这么做。至于祁墨那些小妾和小妾给他生的儿女,有的跑了,有的躲在落英城里面,祁宁远根本懒得理会他们。
他们是暗中回的落英城,第二天一早就又暗中离开了。
祁宁远吩咐叶盈准备了很多食物带在船上,还带了两个原本城主府的厨子,吩咐他们每天给祁沅和祁宁安炖鸡汤,做药膳,给他们补身子,好吃好喝地伺候着。
祁沅和祁宁安一开始心中很忐忑,后来看祁宁远这么对待他们,倒是都放了心。
祁沅觉得祁宁远还是顾念他们的骨肉亲情的,祁宁安没祁沅那么天真,但他思来想去,觉得祁宁远不杀他应该是因为他还有用,他毕竟有那么强的实力,祁宁远定然是想要利用他。如果这样的话,他活下去是没有问题,暂时先把身体养好,把毒解了,先听祁宁远的吩咐做事,等日后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……
莲雾城。
祁宁歆被安排住在了一个客院里面,有人伺候,有人保护,连瑀并没有再来看过她,因为回来当晚连瑀就闭关修炼了,都没跟连策聊太多,很多事情都是连瑀身边的人告诉连策的,譬如连瑀是怎么带了祁宁歆回来,纪宏宇和韩晁都放话说过些日子要来莲雾城喝喜酒这些事情。
所以,连瑀闭关了,连策这天还专门过来看望祁宁歆。
“连伯父。”祁宁歆本来正在抚琴,看到连策出现有些意外,连忙起身行礼。她不认识连策,但下人已经介绍了。
“祁姑娘不必多礼,快坐吧。”连策呵呵一笑,倒是很高兴的样子。他觉得祁宁歆虽然身体弱了些,但容貌倾城,气质绝佳,他家儿子如果真看上这姑娘,他也不是多意外。
落座之后,连策看着祁宁歆声音温和地问:“祁姑娘来莲雾城,住得可还习惯?”
祁宁歆微微颔首:“一切都好,多谢连伯父关心。”
“好巧不巧,我们家瑀儿带你回来当天晚上就闭关了,这些日子怠慢了你,你可别介意啊。”连策看着祁宁歆神色认真地说。
祁宁歆美眸错愕,感觉连策应该是误会了什么,她跟连瑀的关系根本不是外人想的那样,难道连瑀都没有跟连策说吗……
“祁姑娘,落英城的事情,既然已经那样了,你也不必太过伤心。以后就留在莲雾城。瑀儿既然带了你回来,就一定会好好护着你的。”连策对祁宁歆说,“不过现在瑀儿他娘和小女菁儿都不方便过来见你,这些事情日后瑀儿会跟你好好解释的。”
祁宁歆神色有些不自然,就坐在那里听着连策说。
连策说了一会儿,呵呵一笑说:“祁姑娘啊,我这个人比较随和,没把你当外人,多嘴说了不少。总之你放心,不管祁家跟连家过去和以后的关系如何,只要是我们家瑀儿看上的姑娘,我都没有二话!你就在这里安心住着,缺什么少什么,尽管吩咐下人!”
连策话落就起身告辞,祁宁歆送了两步,说了一句:“伯父慢走。”转身愣愣地坐了回去,片刻之后苦笑了一声。
祁宁歆听祁宁远评价过连策和连瑀父子。祁宁远看人眼光是很苛刻的,他说连策很护短,感情用事,不顾大局,对在乎的人掏心掏肺没有保留,难成大事。而连瑀虽然是个瞎子,但并不弱,也不蠢,性格却太温和了,没有野心。
经历过先前的事情,看清了祁家某些人的面孔之后,祁宁歆却觉得,连策很好,连瑀也很好,这对父子至少都是有血有肉的人,骨子里自有一份真实和善良在。
至于连策误会她跟连瑀是一对儿,祁宁歆没有解释,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,但她想着连瑀之后肯定会跟连策说清楚的。
其实祁宁歆有心想要结交连瑀的妹妹连菁,但她知道自己是个人质,连家对她已经足够好了,她不能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,况且连策已经说了连夫人和连菁现在不方便见她,她就也不想了,每日待在客院里面,弹弹琴,看看书,看的书是连策让人送来给她的。
至于祁宁歆先前十天半月总要犯一次的心疾,自从那次在船上犯过,连瑀给她吃了一颗药之后,已经过了一个月了,都没有再犯。她曾经总是有些瘀滞的心口,也舒展了一些。
这天深夜,祁宁歆牵挂不知身在何处的祁宁远,有些心神不宁,没有睡意,就唤了丫鬟点了灯,又让丫鬟去休息,她拿了白天看了一半的一本医书,接着看。那本书是连瑀的爷爷留下的,连菁看过,上面留了不同笔迹的批注,祁宁歆看得很认真。她手上那枚精致的指环上面有一颗绿色的宝石,在灯光之下闪烁着美丽的光芒。她听连瑀的,那根发簪一直戴着,躺下的时候就握在手中,这会儿坐着,就用那根发簪把头发松松地挽了起来。
一阵微风吹了进来,看书看得入神的祁宁歆并没有察觉,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飘进了她的房间里,等她感觉手中的书上突然笼罩上了阴影的时候,神色一惊,身子往后一缩,眼神戒备地看向了床边戴着面具的高大黑衣人。
“表妹。”黑衣人开口,声音对祁宁歆来说很陌生。
“你是谁?”祁宁歆手中的书“无意”中倒了下去,遮住了她戴着指环的那只手。
“谌紫桓。”黑衣人说了三个字。
祁宁歆神色错愕,谌紫桓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,但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外公家的这个表哥,更没有见过谌紫桓的阵容,就连声音都没有听到过,只是听祁宁远提过,说谌紫桓生了一种病,皮肤不可以见光,所以才要一直遮遮掩掩的。但当时祁宁远说起的时候语气满是不信,还说那是谌家人胡说八道的。
“你……你真是紫桓表哥?”祁宁歆的眼神依旧很戒备。
“爷爷让我来救你,跟我走。”谌紫桓话落,伸手过来拉祁宁歆。
“好。”祁宁歆点头,松松地插在发间的发簪掉在了床上,她伸手拿起来,然后看着谌紫桓轻声问,“表哥,我不会武功,怎么走?”
“我背你。”谌紫桓话落,转身背对着祁宁歆,示意祁宁歆上去。
祁宁歆一手拿着发簪,一手戴着指环,看着谌紫桓的背影,眼眸一冷,两种暗器无声无息地发出,正中谌紫桓后心!
剧痛穿心,谌紫桓神色一僵,就听到祁宁歆大喊了一声:“来人啊!”
谌紫桓转身,眼眸如冰地看着祁宁歆一眼,听到逼近的脚步声,感觉心口似乎有毒素在蔓延,他冲出后窗,眨眼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祁宁歆脸色微微有些发白,因为她这辈子第一次用暗器,刚刚出手的时候双手都在颤抖,心中紧张得要死。她听着外面的动静,有人已经去追了,微微松了一口气,就听到另外一道声音在不远处响起:“祁宁远的妹妹,果然不一般啊。”
祁宁歆猛然握紧了手中的发簪,就看到面前又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墨衣男子,跟刚刚那人身形别无二致,但是声音并不相同。
电光火石之间,祁宁歆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,这人才是真正的谌紫桓,刚刚那个,是他的手下假冒的!
“对付你,不需要用上调虎离山之计,不过我本来是怀疑祁宁远躲在莲雾城,所以先去找了一圈,让我的奴才过来带你走,没想到,你竟然还懂得杀人。”真正的谌紫桓看着祁宁歆冷笑,“不过你现在可以再试试,看是你的暗器快,还是我的手快!”
谌紫桓话落,伸手朝着祁宁歆抓了过来!祁宁歆慌乱之下再次用暗器,却毫无悬念地没有射中,眼看着谌紫桓的手已经快到她眼前,另外一个黑衣人破门而入,一道银光射向了谌紫桓的后心,他猛然转身,反手一掌打向了来人!
祁宁歆强迫自己镇定,她看第一眼还以为是连瑀来了,因为身形很像,但是第二眼就看到了来人那双沉静如幽潭的双眸,她下意识地认为这不会是连瑀,连瑀是瞎子。
祁宁歆往四周看了看,然后默默地下了床,钻进了床底下,想着这样一来,谌紫桓想要抓她,至少不会那么容易,说不定她还有动手的机会……
来人是连瑀。他刚刚出关,听到这边的动静就过来了。
刚跟谌紫桓交手,连瑀就知道自己并不是这位神秘的朔雪城少主的对手,这人的实力不比祁宁远差,甚至还在祁宁远之上。
连瑀倒也没有跟谌紫桓一较高下的意思,直接用上了穆妍留给他的暗器和毒物,用暗器吸引谌紫桓的注意力,暗中下毒。
当谌紫桓感觉丹田之中出现一丝刺痛的时候,眼神一变,虚晃一招,转头去找祁宁歆,打算抓了祁宁歆立刻离开。
结果谌紫桓在房间里面看了一圈儿,竟然不见祁宁歆的影子,他又朝着连瑀打了一掌,冲出后窗,跑了。
连瑀去追,却并没有追上,这在他的意料之中。担心谌紫桓还有后手,连瑀很快就回来了。
房间里依旧空无一人,连瑀在床边蹲下,掀开垂下的床单,就对上了祁宁歆戒备的眼神,祁宁歆手上戴着的指环正对着连瑀的眼睛……
“是我。”连瑀伸手,在祁宁歆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就把她从床底下拽了出来。
祁宁歆呆呆地站在连瑀面前,有些不敢相信地叫了一声:“连瑀?”
“嗯。”连瑀摘了脸上的面具,露出了他的真容,那双眼睛并没有遮掩。
“你不是瞎子?”祁宁歆很意外。
“曾经是。”连瑀神色淡淡地说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祁宁歆摇头。
“不准告诉别人我不是瞎子这件事。”连瑀看着祁宁歆冷声说。
祁宁歆下意识地点头:“哦。”
“没经过我同意,连你大哥都不能说。”连瑀说。
“我大哥……”祁宁歆神色微怔,“他还不知道在哪里呢……”
“他会来找你的。”连瑀说。
“如果我大哥来了,你是要用我跟他谈条件吗?”祁宁歆看着连瑀问。
“如果我说是,你当如何?”连瑀反问。
祁宁歆垂眸:“如果你想利用我,对我大哥不利的话,不如现在就杀了我。祁家没有一个人能帮我大哥,我也不能,我只会拖他的后腿。”
“你如果觉得你死了让祁宁远当个孤家寡人,对他来说更好的话,随便你。”连瑀神色淡淡地说,话落就出去了。
祁宁歆手中依旧紧紧地攥着那根发簪,站在那里,许久都没有动。
对于谌紫桓这次的失利,连瑀可以理解。谌紫桓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,所以根本没想过要用迷药把祁宁歆迷倒直接扛走。
连瑀认为谌紫桓有骄傲的资本,但是天启大陆的高手经常会忽略一件事,武功并不是万能的。所以,在连瑀心里,论综合实力,萧星寒和穆妍才是最强的。
连策匆忙赶来,正好在门口碰上了连瑀,拉着连瑀问:“怎么样?祁姑娘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连瑀说。
“要不你们早点成亲也行,这样你可以贴身保护她。”连策神色认真地对连瑀说,“你娘回头知道了,也绝对不会怪你的。她家也没了,以后你得对她好一点儿。”
连瑀无语地看着连策:“爹,你在胡说什么?她只是我请来的客人,没有别的。”
“啊?”连策愣住了,“不是都说你看上她了?”
“误会而已。”连瑀说,“爹赶紧回去休息吧,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。”
房间里面,祁宁歆站在那里,外面父子俩的对话她都听到了。她微微叹了一口气,低头看着手上的指环,喃喃自语:“哥哥,你在哪儿呢……”
那天夜里过后,谌紫桓也没有再出现过,但连瑀总觉得,他还会再来的。
祁宁歆并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连瑀晚上就住在她隔壁,天亮之前就离开了。
天气转凉,祁宁远的船距离莲雾城已经不远了。
一路上的补养,祁沅和祁宁安的容貌和气色已经恢复到跟曾经差不多了,祁宁远对此很满意。
这天大白天,祁宁远潜入莲雾城,循着琴声找到了祁宁歆。
“哥哥?”祁宁歆看到祁宁远,像是有些不敢相信,愣在了那里。
“是我,我回来了。”祁宁远开口,看着祁宁歆叹了一口气。
祁宁歆起身,提着裙子跑过来,扑到了祁宁远怀中,眼泪夺眶而出: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哥哥了!”
“歆儿你没事吧?连瑀有没有欺负你?”祁宁远打量着祁宁歆的脸色,似乎比他当初离开的时候还好了一些,才放了心。
祁宁歆摇头:“没有,连城主对我很好。”
祁宁歆话落,连瑀的声音在祁宁远背后响起:“祁少主来了,怎么也不打声招呼?”
祁宁远放开祁宁歆,祁宁歆看到连瑀眼睛上面还蒙着白布,在装瞎子,微微垂眸,想起她答应过连瑀不告诉任何人的,包括她大哥,但是她又不想骗祁宁远,一时就有些纠结……
“连瑀,你既然是个瞎子,眼睛上面蒙块布干什么?不是多此一举吗?”祁宁远看着连瑀眼眸微眯,“还是说,你的眼睛已经好了,故意装瞎子,才要蒙上这块布?”
“呵呵,”连瑀微微一笑,“如果我说我只是一直在用一种偏方治疗,但是还没好,祁少主信吗?”
“不信!”祁宁远冷声说。
连瑀摘下了眼睛上面的布,看向了祁宁远,神色淡淡地说:“祁少主,初次见面。”
“谁把你的眼睛治好的?”祁宁远看着连瑀眼眸微眯。
连瑀神色淡淡地说:“一个朋友,祁少主也认识。”
祁宁远心中微动,开口说了两个字:“小花。”
连瑀点头:“没错,是她,我知道瞒不过祁少主。”
祁宁远突然转头看了祁宁歆一眼,祁宁歆有些不明所以,就听到祁宁远又回头问连瑀:“你看上我妹妹了?”
连瑀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你竟然看不上我妹妹?”祁宁远冷哼了一声。
“是我配不上。”连瑀神色淡淡地说。
“你知道就好!”祁宁远冷声说,“不过我妹妹的清誉已经被你毁了,你打算怎么补偿?”
连瑀愣了一下:“清誉?你在乎?”
“我当然在乎!”祁宁远轻哼了一声,“你毁了歆儿的名声,她也不能嫁给别人了,你要对她负责!”
连瑀皱眉:“祁宁远你什么意思?”
“给你一个机会,当我妹夫,你敢说一个不字,我现在杀了你!”祁宁远看着连瑀冷声说。
祁宁歆神色很尴尬,脸都红了,觉得很丢人,拉着祁宁远的胳膊小声说:“哥哥你快带我走吧,是连城主救了我,我们不能这样的……”
祁宁远回头,对祁宁歆神色认真地说:“歆儿,这几个家族适龄的男子我都了解过了,就这一个好的。你放心,哥哥帮你选的,不会有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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