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药 人
苦杏子对人恶,还真不是针对小恶根一个。她似乎是肚子里装满了什么东西放不出来,憋坏了,变成了一肚子坏水,慢慢从恶毒的眼神里流出来,降落在别人的身上。
小恶根从来没有见药厢子虐待那些在药圃中劳作的农人,可苦杏子却不一样,她只要空着,就会想出法子来用他们取乐。
整个药谷大概有这种农人三十余个,全是男人,有高有矮,有胖有瘦,个个都是目光呆痴,动作机械。就象一个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但木偶也会疼的。也会疼得发出凄厉的惨叫的。
这惨叫声就是苦杏子的仙乐。她喜欢听。
鞭抽棍打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新意,最好玩的就是手拿一根烧红的烙铁,逮着人就捅。一捅一溜烟,一股肉烧焦的味道,几声惨绝人寰的惨叫......农人见其如见厉鬼,她走到身边,他们都是胆战心惊,见她手拿了东西,更是瑟瑟发抖。却不敢跑,不会逃。
用烙铁烙人,她事后又会给人治,她随身带着一瓶瓶的药膏,涂涂抹抹,效果极好。只是,她治好了不是因为善心,而是为了第二次、第三次的烙人。
但她从来没有烙过小恶根,就是小恶根咬了她一口,将肉咬下来吞了,也没有烙他。甚至见他吃了她的肉,她还有几分高兴、得意。
“好吃吗?”药厢子问。
点点头。小恶根答。
一个坐着,一个站着。一个干干净净,一个脏不拉稀。一个仍旧慈眉善目,一个桀骜不驯。
“她的血肉属阴,属凉,对你确实有些好处。但你咬下这么一大块来,而且直接吞了,还是有点不好。而且,她有可能是故意让你咬的,因为你的血肉,对她有更多好处.........前面我不让她弄你,现在我也不好说什么,毕竟是你先下的口。”
小恶根想了想,又点了点头。但他知道,自己上苦杏子的当了。
“懂事就好,我不会让她咬你的肉,就每天吸点血吧。——当然,你也可以吸她的,只要你有本事吸到就成。”
当天晚上,小恶根早早就睡了,白天的煮熬加上魔鬼一样的被人带着跑,他也是累惨了。一沾床,他就进入了梦乡。他最大的优点就是,不管明天会怎么样,今天该吃吃,该睡睡。
梦中的情境可不太好,他梦见苦杏子进了自己的房,恶鬼一样扑在自己身上,咧开大嘴,嘴直接裂到了耳朵根后面,咬住自己的脖颈,欢快的吸食着.......他的血如喷泉一样四处喷射
一身冷汗,他醒了。
睁开眼,一蹦三尺多高——床前,站着一人,苦杏子,正笑嘻嘻的看着他。他转身想逃,苦杏子比灵猴还快,往前一蹿,一把抓着他的一条腿,力气大得惊人,倒提着背在背上,就出了门。小恶根手舞足蹈,却无济于事,只得任人摆布。
出了门,门外黑漆漆,夜色如墨。远处山影重重,近处秋风习习,天空繁星点点。一个美好安静的夜晚,小恶根却感觉到无限邪恶。
苦杏子脚有点不利索,走得却仍然还是很快。不一会,到了后面一棵歪脖大树下。小恶根隐约见树上垂下来一根麻绳套。
小恶根心一凉,心想:不是要吊死自己吧?
苦杏子可没功夫想小恶根在想什么,而是急不可耐的将他的两条腿套进了绳套里,倒挂着吊在了树上。
小恶根想翻身上来去够脚上的绳套,被苦杏子一掌切在后脖颈上,头一沉,晕了过去。这回他又做梦了,梦中全是小溪流水的声音。
醒来时,他已回到了房中,发现自己除了脚脖子痛,还有手腕也痛。手腕处有伤口,伤口处是两排新鲜的牙印,牙印深入肌肤,却没有渗血。伤口没有包扎,就这么惨兮兮、凉丝丝的敞开着。
他真的被吸血了。
第二天,日升天明,新的一天煮熬又开始了。
下午还是跑步。见到苦杏子时,小恶根没有扑过去,反而主动上前,将绳套的一头套在了自己的脖颈上。安安静静的看着笑嘻嘻的苦杏子,等着她。
苦杏子自从被小恶根咬掉一块肉之后,就一直这么笑嘻嘻的看他,只是这笑深处的阴冷只有小恶根自己知道。
被苦杏子吸血并没有让小恶根变得虚弱,第二天的被泡在药水里煮了之后腿脚也不再那么虚浮。所以当苦杏子跳跃着在前面飞驰时,小恶根竟坚持了近半圈没有跌倒。
苦杏子脚上少了一块肉,多少有些影响速度,但还是不是小恶根可以比拟的。跌倒后,他就再也无法真正爬起来。但他还是学聪明了一些,那就是站不起来,就四脚着地的跑,象狗、象狼、象虎
药圃四周,尘土飞扬。药圃中的药农们,仍旧只是偶尔看看,漠不关心。
坠阳西下,阳光斜射,药谷里象被镀了一层金,黄金满地。
小恶根的一天“功课”终于完了,在一堆杂七杂八的食物面前,他放开胃口猛吃。囫囵吞枣,海喝鲸吞。他似乎想一次性将自己给撑死!
可他死不了,只是最后撑得倒在地上,动弹不了而已。肚子圆鼓隆咚,象只充气的蛤蟆。
苦杏子一直看着他吃,直到他躺下,她还蹲下来看。深不可测的眼睛里满是戏谑。
“自杀的方式很多,这种对你没用。”
小恶根不理她。闭上眼睛却在想小珠儿,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世上,同是小姑娘,小珠儿就这么好看、耐看、招人,而这个就这么难看、厌看、恶心人呢?
“你别不服气,我告诉你,你和他们都是药人,只是他们是吃了药,你没有。当然,我也是。煮你,是让药性入体,让你跑,是为了加快肌体转化吸引。只有老家伙不是。迟早,我们都要被他给吃了。”
小恶根挣扎着想站起来,没有成功。她已经走了。只是远远传她阴森森的话语:
“晚上,我还会来找你哟.........”
还有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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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恶根从来没有见药厢子虐待那些在药圃中劳作的农人,可苦杏子却不一样,她只要空着,就会想出法子来用他们取乐。
整个药谷大概有这种农人三十余个,全是男人,有高有矮,有胖有瘦,个个都是目光呆痴,动作机械。就象一个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但木偶也会疼的。也会疼得发出凄厉的惨叫的。
这惨叫声就是苦杏子的仙乐。她喜欢听。
鞭抽棍打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新意,最好玩的就是手拿一根烧红的烙铁,逮着人就捅。一捅一溜烟,一股肉烧焦的味道,几声惨绝人寰的惨叫......农人见其如见厉鬼,她走到身边,他们都是胆战心惊,见她手拿了东西,更是瑟瑟发抖。却不敢跑,不会逃。
用烙铁烙人,她事后又会给人治,她随身带着一瓶瓶的药膏,涂涂抹抹,效果极好。只是,她治好了不是因为善心,而是为了第二次、第三次的烙人。
但她从来没有烙过小恶根,就是小恶根咬了她一口,将肉咬下来吞了,也没有烙他。甚至见他吃了她的肉,她还有几分高兴、得意。
“好吃吗?”药厢子问。
点点头。小恶根答。
一个坐着,一个站着。一个干干净净,一个脏不拉稀。一个仍旧慈眉善目,一个桀骜不驯。
“她的血肉属阴,属凉,对你确实有些好处。但你咬下这么一大块来,而且直接吞了,还是有点不好。而且,她有可能是故意让你咬的,因为你的血肉,对她有更多好处.........前面我不让她弄你,现在我也不好说什么,毕竟是你先下的口。”
小恶根想了想,又点了点头。但他知道,自己上苦杏子的当了。
“懂事就好,我不会让她咬你的肉,就每天吸点血吧。——当然,你也可以吸她的,只要你有本事吸到就成。”
当天晚上,小恶根早早就睡了,白天的煮熬加上魔鬼一样的被人带着跑,他也是累惨了。一沾床,他就进入了梦乡。他最大的优点就是,不管明天会怎么样,今天该吃吃,该睡睡。
梦中的情境可不太好,他梦见苦杏子进了自己的房,恶鬼一样扑在自己身上,咧开大嘴,嘴直接裂到了耳朵根后面,咬住自己的脖颈,欢快的吸食着.......他的血如喷泉一样四处喷射
一身冷汗,他醒了。
睁开眼,一蹦三尺多高——床前,站着一人,苦杏子,正笑嘻嘻的看着他。他转身想逃,苦杏子比灵猴还快,往前一蹿,一把抓着他的一条腿,力气大得惊人,倒提着背在背上,就出了门。小恶根手舞足蹈,却无济于事,只得任人摆布。
出了门,门外黑漆漆,夜色如墨。远处山影重重,近处秋风习习,天空繁星点点。一个美好安静的夜晚,小恶根却感觉到无限邪恶。
苦杏子脚有点不利索,走得却仍然还是很快。不一会,到了后面一棵歪脖大树下。小恶根隐约见树上垂下来一根麻绳套。
小恶根心一凉,心想:不是要吊死自己吧?
苦杏子可没功夫想小恶根在想什么,而是急不可耐的将他的两条腿套进了绳套里,倒挂着吊在了树上。
小恶根想翻身上来去够脚上的绳套,被苦杏子一掌切在后脖颈上,头一沉,晕了过去。这回他又做梦了,梦中全是小溪流水的声音。
醒来时,他已回到了房中,发现自己除了脚脖子痛,还有手腕也痛。手腕处有伤口,伤口处是两排新鲜的牙印,牙印深入肌肤,却没有渗血。伤口没有包扎,就这么惨兮兮、凉丝丝的敞开着。
他真的被吸血了。
第二天,日升天明,新的一天煮熬又开始了。
下午还是跑步。见到苦杏子时,小恶根没有扑过去,反而主动上前,将绳套的一头套在了自己的脖颈上。安安静静的看着笑嘻嘻的苦杏子,等着她。
苦杏子自从被小恶根咬掉一块肉之后,就一直这么笑嘻嘻的看他,只是这笑深处的阴冷只有小恶根自己知道。
被苦杏子吸血并没有让小恶根变得虚弱,第二天的被泡在药水里煮了之后腿脚也不再那么虚浮。所以当苦杏子跳跃着在前面飞驰时,小恶根竟坚持了近半圈没有跌倒。
苦杏子脚上少了一块肉,多少有些影响速度,但还是不是小恶根可以比拟的。跌倒后,他就再也无法真正爬起来。但他还是学聪明了一些,那就是站不起来,就四脚着地的跑,象狗、象狼、象虎
药圃四周,尘土飞扬。药圃中的药农们,仍旧只是偶尔看看,漠不关心。
坠阳西下,阳光斜射,药谷里象被镀了一层金,黄金满地。
小恶根的一天“功课”终于完了,在一堆杂七杂八的食物面前,他放开胃口猛吃。囫囵吞枣,海喝鲸吞。他似乎想一次性将自己给撑死!
可他死不了,只是最后撑得倒在地上,动弹不了而已。肚子圆鼓隆咚,象只充气的蛤蟆。
苦杏子一直看着他吃,直到他躺下,她还蹲下来看。深不可测的眼睛里满是戏谑。
“自杀的方式很多,这种对你没用。”
小恶根不理她。闭上眼睛却在想小珠儿,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世上,同是小姑娘,小珠儿就这么好看、耐看、招人,而这个就这么难看、厌看、恶心人呢?
“你别不服气,我告诉你,你和他们都是药人,只是他们是吃了药,你没有。当然,我也是。煮你,是让药性入体,让你跑,是为了加快肌体转化吸引。只有老家伙不是。迟早,我们都要被他给吃了。”
小恶根挣扎着想站起来,没有成功。她已经走了。只是远远传她阴森森的话语:
“晚上,我还会来找你哟.........”
还有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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