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姑姑是贵妃(二)
我看不惯李瑞,我就是很讨厌他,总之我坐在那轿子里跟在他的轿辇后面,就是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怒火。
“苏大小姐,您与大王爷这一分开,怕是宫里的人要嚼舌根了。”同行的舍人在旁透过纱帘与我说,怎么嚼舌根的事还光明正大说出来,“前几天钟妈妈到苏府大小姐躲起来了,贵妃娘娘已经不愉快,您可千万别再惹了大王爷。”
你叫什么,我看这舍人面熟,却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。嗨,我是脑子不清醒了,什么见过不见过的,可能他长得像我在原来世界哪个路人吧。
“寻欢。”小小的少年回答我,可惜了在这深宫做了舍人,“大小姐,我是苏老安排进来的人,你有事尽可找我。”寻欢这名字稍微有点风花雪月了,不免想到是不是有人叫做作乐……
————
贵妃的宫宴请了侯爵公爵或二品以上官员的子女,大约四十多人,嫡系的也不过二十,我可以坐到那辉煌宫殿的正堂上。寻欢在我下轿子前告诉说,大王爷位尊,我只需与他挨着坐下就好,就在那左一旁边。
我算了算,大王爷二王爷以后,起码还有路千夜,我哪能挨着李瑞,何况我不想挨着他,我受不了一个男人在我面前炫耀他的权势地位。“路千夜。”我趁人多都还站着,在殿外挪到熟悉的人身边偷偷问道,“我待会该坐哪儿。”
“你之前进宫回数比我多,你问我?”路千夜身体偏向我,脸朝着别的地方轻声说,“坐我对面,我看了一下来的人,也就大王爷二王爷和两位郡主比你我尊贵。”
还是路千夜靠谱。
最终位置,我与李玗隔了一名女子,斜对面的大王爷李瑞瞅了我两眼,似乎很不满意。路千夜在对面向我点了点头,不一会儿贵妃到来,我看寻欢随之等舍人进来为客上菜。
“清宵瘦了些,难怪钟妈妈教你学礼仪,只是略微严格这小身子骨便受不住了。”贵妃长得像极了老苏,有几分仙人之态,可惜了长得书卷气,偏偏嘴里话不中听,“从前乖巧伶俐,现在连个礼都不知道行了。”
我赶紧行礼,这姑姑怎么就拿我撒气了……堂上那么多人看着,若不是我脸皮厚,怕是要被逼哭。
“苏大小姐前阵子因大王爷那刺客姬妾受伤过,想必现在还未完全恢复。”路千夜站起来帮我解围,我想着这会儿要是李玗起来帮我说说话也好,他这个二王爷或许就不那么路人甲了,可惜只有路千夜冒出头来,“想来贵妃娘娘是大小姐亲姑姑,倒是我们外人多管闲事了。”
贵妃听了,面色铁青,我看得很清楚她的眼神余光往路千夜方向瞟了一眼,突然转了笑容牵起我的手:“是说笑,还是路大公子看得透彻。看把清宵吓的,这手如此冰凉。”
等她坐到自己的位子上,我真的背后一身冷汗,这个女人那一刻转变脸色的样子成了我的心理阴影。
“不曾想到,路千夜你还管苏府的家事。”大王爷在这气氛好容易送了些的时候突然开口,他看了我一眼,又转向路千夜,因那郡主挡着了,他还刻意身体前倾用手撑着头,“我知你家三弟弟要与苏府结亲了,又不是你。”
我分明看到路千夜头未动,眼睛狠狠盯了他的方位,绝对不是我见过的散漫样子。因场上的人说话都带着火药味,李玗终于开口劝了句:“大哥、千夜,今日是贵妃请宴,只谈喜事。苏二小姐毕竟贵妃侄女,恭喜。苏大小姐也喝一杯吧。”他端起酒杯敬贵妃,又转过来跟我打了招呼。
安静的二王爷终于露脸了,感慨万分,虽然这杯酒是挂着清宜的名字的。李玗是个不那么锐利的人,或许长京城的人更喜欢大王爷那种张扬的,对我而言,虽然不喜欢,但对李玗,我是不讨厌的。
“二丫头清宜也有了未婚夫婿,不知道大王爷和清宵又何时完婚,如今你们之间隔着的那个钟翎儿没了,是不是该好好考虑考虑了。”贵妃终于发力坑我,看来她对老苏的恨意远远超出我的想象,可以前他们的父亲宠嫡,老苏也算无辜吧,“清宵啊,那钟翎儿不过是个细作,你还和大王爷置什么气!”
我哪敢!
贵妃这话我简直如坐针毡,明明是李瑞对苏清宵不感冒,不论原来那个还是现在这个我,他都不喜欢。我们之间关系冷淡疏离,居然说因为我在置气,李瑞肯定气到吐血,更加看我不顺眼,他肯定以为是我求了自己姑姑说好话。“翎儿的事,父皇还在细查,她怕只是身不由己。”李瑞果然站出来替钟翎儿说好话,“我与苏大小姐的婚事,终会有个结果的,不急。”路千夜看着我,这时寻欢送上来羊肉盘,贵妃又示意可以吃,我便自顾自堵住嘴巴,不想和他们唠家常。
“大小姐注意仪态。”寻欢为我用小刀削下羊肉放到金碗中,“娘娘看着呢。”总是要捏我的错的,吃相不够好看,总比天天被揪出来当大王爷的炮灰好。我与那二王爷最大的区别就是,他似乎乐得当路人甲NPC,但我不喜欢。
————
那晚夜宴后已经很晚,寻欢一路送我到宫门,我和苏清宜分别从马车下来等家里的车马,我终于知道,只有在老苏的庇佑下,我才能肆无忌惮活着。
“今日贵妃和大王爷有没有给你造成困扰?”路千夜带着两位弟弟出来与我说话,他比入宫时面色发愁了些,“我知你与大王爷已经要退婚了,没想到他李瑞竟然这般强势蛮横。今日他在各家小姐前非要你与他一道,你也不必耿耿于怀,日后躲着他些就行了。”
路千夜为何对我这般好,让我心中委屈突然看着他不挪眼睛。他的眼眸深邃且黑,像深海里的曜石,微微闪着光芒。
“闺女们,回家了。”没有想到老苏会过来接我们,与路家三位告别,我和清宜上了马车,老苏叹了口气,“贵妃夜宴上的事我听说了,她提起了钟翎儿,为此大王爷出面,扫了你的面子,清宵。”
你何必觉得委屈难受,他李瑞本就是个骄傲的人,老苏跟我说。
想了想是啊,从前的苏清宵喜欢他,各种被虐,我何必重蹈覆辙在意他的废话。本就是不该的婚约,等老苏帮着解除了,我就自由了。
“二王爷,今天可是帮你说了话的,”老苏接着说,他知晓宫里发生的事,闭口不提路千夜,“等我找陛下为你解除婚约再赐婚,你可好好与那二王爷生活着,你知道我的意思。”苏清宜听了这话,才知道,原来父亲要我嫁的人是李玗,她看着我,想要我一个答案。
我知道清宜以为我这些日子见路千夜多了,是我俩两情相悦,今日明眼人一定能看出来路千夜在帮我。清宜见我木讷着,开口问道:“为什么是二王爷,长姐不嫁大王爷了,我觉着或许还有更好的人选。”
“小丫头管好你自己就是了,你姐姐嫁给谁,她自己知道的。”老苏说,“说起来,路千余向来胆小怕事,怎么会自己跟老夫人提心悦清宜的事,难不成二闺女你与他私下见面了?”
苏清宜吓个半死,我看着老苏说话咄咄逼人,赶忙解围说:“我去找路千余问的话,你吼二妹妹做什么,清宜胆子这么小,怎么敢私下见男子。你要骂,冲我来,反正我经得住。”
“出去了几天好像变了些,”老苏看着我,又是那个欣慰的笑容,他这副老父亲的模样啊,真的是还挺憨憨的,“我就知道不会那么巧路老夫人自个儿过来说,果然是你个丫头在背后出主意。聪明姑娘出自我苏府是好事,可日后嫁入王府,还是少冒头冒尖的好。”
路千夜在当中帮忙了,就让这事烂在肚子里。清宜也能嫁给喜欢的人,一切都和和美美的样子,唯有我身不由己。舅舅将我扔给老苏做女儿,他会愧疚吗……不会的,他一心只想让我过好苏清宵的一生,不要生那么多怨气影响那个世界,他只想他的姐姐能不被我“克死”。
所以我才是被世界抛弃的那个人。
————
院子里的月光尚好,茯苓接我回去洗漱休息,我看着丫鬟们忙前忙后,端水的端水,扫院子的扫院子,以后就只能这么活着了吗?
“大小姐,你回来了,我过来看看。”三房挺着个大肚子过来,一个丫鬟也没有带,“今日贵妃给你难堪了,心情可有好些?”我扶着她坐下来,才知道府里的人居然都知道了宫里的事:“谢丁姨娘担心,我挺好的。你过来走走,怎么不带个丫鬟,要是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。”
丁氏笑了笑,摸着肚子说:“府里到处都是丫鬟,这倒没事,我过来有事和你说。不日二姑娘就要嫁出去了,院里只剩大小姐你、我和林淑仪。她女儿出嫁了,怕是会闲下来不停叨扰,大小姐手里又握着掌管苏家的权力,是不是考虑让姨娘为你分担分担。”
原来是过来要这个,或许她还不知道前两天我与林姨娘已然和解,这一问,弄得我含糊其辞不敢多说。茯苓很机灵地找人将她送回去,我看着她一步三回头,喝了一口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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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大小姐,您与大王爷这一分开,怕是宫里的人要嚼舌根了。”同行的舍人在旁透过纱帘与我说,怎么嚼舌根的事还光明正大说出来,“前几天钟妈妈到苏府大小姐躲起来了,贵妃娘娘已经不愉快,您可千万别再惹了大王爷。”
你叫什么,我看这舍人面熟,却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。嗨,我是脑子不清醒了,什么见过不见过的,可能他长得像我在原来世界哪个路人吧。
“寻欢。”小小的少年回答我,可惜了在这深宫做了舍人,“大小姐,我是苏老安排进来的人,你有事尽可找我。”寻欢这名字稍微有点风花雪月了,不免想到是不是有人叫做作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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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妃的宫宴请了侯爵公爵或二品以上官员的子女,大约四十多人,嫡系的也不过二十,我可以坐到那辉煌宫殿的正堂上。寻欢在我下轿子前告诉说,大王爷位尊,我只需与他挨着坐下就好,就在那左一旁边。
我算了算,大王爷二王爷以后,起码还有路千夜,我哪能挨着李瑞,何况我不想挨着他,我受不了一个男人在我面前炫耀他的权势地位。“路千夜。”我趁人多都还站着,在殿外挪到熟悉的人身边偷偷问道,“我待会该坐哪儿。”
“你之前进宫回数比我多,你问我?”路千夜身体偏向我,脸朝着别的地方轻声说,“坐我对面,我看了一下来的人,也就大王爷二王爷和两位郡主比你我尊贵。”
还是路千夜靠谱。
最终位置,我与李玗隔了一名女子,斜对面的大王爷李瑞瞅了我两眼,似乎很不满意。路千夜在对面向我点了点头,不一会儿贵妃到来,我看寻欢随之等舍人进来为客上菜。
“清宵瘦了些,难怪钟妈妈教你学礼仪,只是略微严格这小身子骨便受不住了。”贵妃长得像极了老苏,有几分仙人之态,可惜了长得书卷气,偏偏嘴里话不中听,“从前乖巧伶俐,现在连个礼都不知道行了。”
我赶紧行礼,这姑姑怎么就拿我撒气了……堂上那么多人看着,若不是我脸皮厚,怕是要被逼哭。
“苏大小姐前阵子因大王爷那刺客姬妾受伤过,想必现在还未完全恢复。”路千夜站起来帮我解围,我想着这会儿要是李玗起来帮我说说话也好,他这个二王爷或许就不那么路人甲了,可惜只有路千夜冒出头来,“想来贵妃娘娘是大小姐亲姑姑,倒是我们外人多管闲事了。”
贵妃听了,面色铁青,我看得很清楚她的眼神余光往路千夜方向瞟了一眼,突然转了笑容牵起我的手:“是说笑,还是路大公子看得透彻。看把清宵吓的,这手如此冰凉。”
等她坐到自己的位子上,我真的背后一身冷汗,这个女人那一刻转变脸色的样子成了我的心理阴影。
“不曾想到,路千夜你还管苏府的家事。”大王爷在这气氛好容易送了些的时候突然开口,他看了我一眼,又转向路千夜,因那郡主挡着了,他还刻意身体前倾用手撑着头,“我知你家三弟弟要与苏府结亲了,又不是你。”
我分明看到路千夜头未动,眼睛狠狠盯了他的方位,绝对不是我见过的散漫样子。因场上的人说话都带着火药味,李玗终于开口劝了句:“大哥、千夜,今日是贵妃请宴,只谈喜事。苏二小姐毕竟贵妃侄女,恭喜。苏大小姐也喝一杯吧。”他端起酒杯敬贵妃,又转过来跟我打了招呼。
安静的二王爷终于露脸了,感慨万分,虽然这杯酒是挂着清宜的名字的。李玗是个不那么锐利的人,或许长京城的人更喜欢大王爷那种张扬的,对我而言,虽然不喜欢,但对李玗,我是不讨厌的。
“二丫头清宜也有了未婚夫婿,不知道大王爷和清宵又何时完婚,如今你们之间隔着的那个钟翎儿没了,是不是该好好考虑考虑了。”贵妃终于发力坑我,看来她对老苏的恨意远远超出我的想象,可以前他们的父亲宠嫡,老苏也算无辜吧,“清宵啊,那钟翎儿不过是个细作,你还和大王爷置什么气!”
我哪敢!
贵妃这话我简直如坐针毡,明明是李瑞对苏清宵不感冒,不论原来那个还是现在这个我,他都不喜欢。我们之间关系冷淡疏离,居然说因为我在置气,李瑞肯定气到吐血,更加看我不顺眼,他肯定以为是我求了自己姑姑说好话。“翎儿的事,父皇还在细查,她怕只是身不由己。”李瑞果然站出来替钟翎儿说好话,“我与苏大小姐的婚事,终会有个结果的,不急。”路千夜看着我,这时寻欢送上来羊肉盘,贵妃又示意可以吃,我便自顾自堵住嘴巴,不想和他们唠家常。
“大小姐注意仪态。”寻欢为我用小刀削下羊肉放到金碗中,“娘娘看着呢。”总是要捏我的错的,吃相不够好看,总比天天被揪出来当大王爷的炮灰好。我与那二王爷最大的区别就是,他似乎乐得当路人甲NPC,但我不喜欢。
————
那晚夜宴后已经很晚,寻欢一路送我到宫门,我和苏清宜分别从马车下来等家里的车马,我终于知道,只有在老苏的庇佑下,我才能肆无忌惮活着。
“今日贵妃和大王爷有没有给你造成困扰?”路千夜带着两位弟弟出来与我说话,他比入宫时面色发愁了些,“我知你与大王爷已经要退婚了,没想到他李瑞竟然这般强势蛮横。今日他在各家小姐前非要你与他一道,你也不必耿耿于怀,日后躲着他些就行了。”
路千夜为何对我这般好,让我心中委屈突然看着他不挪眼睛。他的眼眸深邃且黑,像深海里的曜石,微微闪着光芒。
“闺女们,回家了。”没有想到老苏会过来接我们,与路家三位告别,我和清宜上了马车,老苏叹了口气,“贵妃夜宴上的事我听说了,她提起了钟翎儿,为此大王爷出面,扫了你的面子,清宵。”
你何必觉得委屈难受,他李瑞本就是个骄傲的人,老苏跟我说。
想了想是啊,从前的苏清宵喜欢他,各种被虐,我何必重蹈覆辙在意他的废话。本就是不该的婚约,等老苏帮着解除了,我就自由了。
“二王爷,今天可是帮你说了话的,”老苏接着说,他知晓宫里发生的事,闭口不提路千夜,“等我找陛下为你解除婚约再赐婚,你可好好与那二王爷生活着,你知道我的意思。”苏清宜听了这话,才知道,原来父亲要我嫁的人是李玗,她看着我,想要我一个答案。
我知道清宜以为我这些日子见路千夜多了,是我俩两情相悦,今日明眼人一定能看出来路千夜在帮我。清宜见我木讷着,开口问道:“为什么是二王爷,长姐不嫁大王爷了,我觉着或许还有更好的人选。”
“小丫头管好你自己就是了,你姐姐嫁给谁,她自己知道的。”老苏说,“说起来,路千余向来胆小怕事,怎么会自己跟老夫人提心悦清宜的事,难不成二闺女你与他私下见面了?”
苏清宜吓个半死,我看着老苏说话咄咄逼人,赶忙解围说:“我去找路千余问的话,你吼二妹妹做什么,清宜胆子这么小,怎么敢私下见男子。你要骂,冲我来,反正我经得住。”
“出去了几天好像变了些,”老苏看着我,又是那个欣慰的笑容,他这副老父亲的模样啊,真的是还挺憨憨的,“我就知道不会那么巧路老夫人自个儿过来说,果然是你个丫头在背后出主意。聪明姑娘出自我苏府是好事,可日后嫁入王府,还是少冒头冒尖的好。”
路千夜在当中帮忙了,就让这事烂在肚子里。清宜也能嫁给喜欢的人,一切都和和美美的样子,唯有我身不由己。舅舅将我扔给老苏做女儿,他会愧疚吗……不会的,他一心只想让我过好苏清宵的一生,不要生那么多怨气影响那个世界,他只想他的姐姐能不被我“克死”。
所以我才是被世界抛弃的那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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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的月光尚好,茯苓接我回去洗漱休息,我看着丫鬟们忙前忙后,端水的端水,扫院子的扫院子,以后就只能这么活着了吗?
“大小姐,你回来了,我过来看看。”三房挺着个大肚子过来,一个丫鬟也没有带,“今日贵妃给你难堪了,心情可有好些?”我扶着她坐下来,才知道府里的人居然都知道了宫里的事:“谢丁姨娘担心,我挺好的。你过来走走,怎么不带个丫鬟,要是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。”
丁氏笑了笑,摸着肚子说:“府里到处都是丫鬟,这倒没事,我过来有事和你说。不日二姑娘就要嫁出去了,院里只剩大小姐你、我和林淑仪。她女儿出嫁了,怕是会闲下来不停叨扰,大小姐手里又握着掌管苏家的权力,是不是考虑让姨娘为你分担分担。”
原来是过来要这个,或许她还不知道前两天我与林姨娘已然和解,这一问,弄得我含糊其辞不敢多说。茯苓很机灵地找人将她送回去,我看着她一步三回头,喝了一口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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