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七章:艳惊四座
皇后语塞,她能怎么办,几本书而已,难道她说不好么?可是要说好不就是偏帮了墨灵犀吗?皇后有些头疼,表情讪讪的点了点头。
北宫如月气的脸色通红,这墨灵犀是什么意思?说她北陵地处蛮夷不懂礼节?说她北宫如月不是大家闺秀?简直混蛋!
北宫如月腾地站起身怒声喊道:“你大胆!今日本公主就是要摘了你的面纱,你能奈我何?”
一旁的北宫烈眉头紧皱低声呵斥着:“如月,不得无礼。”那墨灵犀的样子如月早就见过,如今这样咄咄逼人无非就是因为看中了白九夜。而他又绝对不会允许北宫如月嫁给白九夜的。
本来还算和谐的场面顿时被北宫如月弄得剑拔弩张,众人纷纷看向墨灵犀,想知道这位预备楚王妃会如何处理。
墨灵犀本想硬碰硬的说一句“我就不给你看,你能怎样?”反正她是楚王妃,她不信那如月公主能胆子大到当着楚王面冲上来撕她的面纱。
不过眼睛忽然瞟到那置身事外的白九夜之后,墨灵犀决定改变了的策略。
墨灵犀看看白九夜忽然做出了一副娇羞状,眼含秋波的看向白九夜:“殿下,这可如何是好,本来灵犀答应殿下容貌只给殿下一个人看的,可现在他们……唉……灵犀好生为难呢。”
白九夜眉毛一挑,心想这女人倒是惯会踢皮球啊,把问题踢给他。
白九夜明明知道墨灵犀是要利用他解除眼前的困境,可是看到墨灵犀那双盈盈闪烁的大眼睛,此刻正无辜的看着自己,眼神中还带着殷切的期盼和怯懦的试探,白九夜就算明知道这个女人在演戏,在利用他,他也不得不败下阵来。
白九夜抬眸冷冷的瞟了一眼北宫如月和北宫烈,然后转头看向墨灵犀,柔声道:“不愿便罢,看谁能奈你何?”
嘶——众人倒吸一口凉气,白九夜的答案言简意赅,可是却霸气外漏啊,不愿便罢,意思就是只要墨灵犀不愿意,谁都别想勉强她,反正楚王府照着她!
一时间大殿中的少女们纷纷做捧心状,看向白九夜都是满满的爱慕,看向墨灵犀都是满满的嫉妒。
墨灵犀抽了抽嘴角,这白九夜说的倒是痛快,可是她真要做的那么痛快,岂不是把这劳什子公主和太子得罪的死死的?虽然此刻也得罪的差不多了。但是给自己落下一个藐视皇权的把柄总是不好的吧。
墨灵犀眼珠转转,忽的瞟到了墨府的一行人。心中暗想着:好吧,既然躲不过,那不如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!墨灵犀轻轻叹口气,柔声道:“并非灵犀不愿,实在是怕灵犀样貌丑陋,折了楚王府的颜面。不过公主既然这般……唉!也罢,公主满意就好。”
墨灵犀说着就要自己去摘面纱,在别人看来就好像是被那嚣张跋扈的北宫如月欺负了一般。而这楚王妃为了两国邦交只得牺牲自己颜面委屈求全。墨灵犀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举动竟然还莫名其妙赢得了一个美名
墨灵犀的手刚刚碰到耳边的面纱,就被白九夜的大手一把握住。墨灵犀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白九夜那清冷又带着温柔的声音:“无妨,既然他人不怕自惭形秽,犀儿又何必这般为别人着想。”
蛤?众人顿时惊愕不已,楚王这意思是墨灵犀的容貌会让其他人看了自惭形秽?开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啊。
谁不知道墨灵犀是这京城第一丑啊。不说那美艳张扬的如月公主,就是那小家碧玉的平南王郡主胡雨菲,也能甩墨灵犀十八条街吧。
而且楚王怎么……怎么这么温柔啊?
在场的众位少女都看的心神荡漾,那一声犀儿仿佛叫的不是墨灵犀,而是她们一般。墨灵韵和墨灵巧更是眼神痴迷,墨灵韵本以为太子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儿了,虽然楚王貌美,但是楚王太过于寒冽,拒人于千里之外,太子则平易近人十分温柔。如今看来,这楚王温柔起来也是能腻死人啊。
柴燕燕是受伤无法赴宴,如果柴燕燕在估计会直接流出口水了。
其实不止围观的众人惊愕,就连墨灵犀这个当事人也完全愣住了好么。听白九夜这话,似乎对她容貌早有了解啊,这怎么可能?而且白九夜那声犀儿叫的她差点魂飞魄散了好不好。在梦里白九夜就是这么叫她的,宠溺温柔,听的她耳朵都要怀孕了。
见墨灵犀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,白九夜轻轻勾起嘴角,缓缓将另外一只手伸向墨灵犀耳畔。墨灵犀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,众人屏住呼吸不知下一幕会发生什么。
只见白九夜用修长的手指勾住墨灵犀挂在耳后的面纱,轻轻拿起面纱,温柔拂过她的脸颊……
就在这众人瞩目之下,白九夜温柔又宠溺的将墨灵犀面纱缓缓揭开。
轰!众人脑海中不约而同的惊雷炸响!天啊,这是谁?这是墨灵犀吗?这是那个京城第一丑吗?这怎么可能?
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,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,真是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,不知倾城与倾国,佳人再难得!
明眸皓齿,眉不描而黛,唇不点而朱,不施粉黛而颜若桃花,皮肤更是水润的仿佛剥了壳的鸡蛋一般。还有那一双会说话的翦水秋瞳,只要那么轻轻一瞟就能摄人心魂。美!美的倾国倾城!
“啊!”一声尖叫换回了众人的意识。只见北宫如月蹭一下拔出腰间的冷月鞭,指向墨灵犀:“大胆,你不是墨灵犀,你是何人居然顶替冒充!”
众人这时候也回过神来,是啊,那墨灵犀不是丑女么,怎么会这样?
墨灵犀刚刚还沉溺在白九夜的温柔下,众人只看到白九夜温柔的拿下面纱,却没看到白九夜孟浪的摸了她的脸颊。墨灵犀现在直感觉脸颊被白九夜触碰过的地方发烫发痒。真真是痒到心里去了。
只是她端看白九夜的样子,只是平淡的看向她,眼神中似乎并没有什么情愫,难道又是自己想多了?
听到北宫如月的呵斥,墨灵犀才微微收敛心神,轻咳了一声:“如月公主误会了,我就是墨灵犀,之前不过因为生病才导致样貌有损,后来的承蒙殿下照顾,容貌才渐渐恢复了。”
北宫如月咬牙:“你无耻,明明知道自己样貌姣好,刚刚为何对皇后娘娘言辞推脱,居然还说怕我们吃不下饭。这是就不是欺君之罪吗?”
墨灵犀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北宫如月:“月公主怎得这样说?这罪名灵犀可担不起。好与坏本就没有绝对,只看对比,灵犀日日夜夜对着殿下这样的天人之姿,自然自惭形秽,跟殿下比起来,灵犀自然是丑的。”说罢微微低头,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羞赧。
白九夜心里暗笑,这个女人真是会演戏。明明骨子里桀骜不驯,还偏偏扮作一副乖顺的样子。
北宫如月语塞,她能回什么,难道说白九夜不如墨灵犀好看么?众人也不是瞎子,这墨灵犀好看是好看,但在女人眼中也不及白九夜,墨灵犀就如天仙下凡,而白九夜则本就是天上谪仙。
有人愤恨也有人惊艳,那北宫烈眸子里的掠夺几乎掩饰不住,那柴鸿眼中的惊艳更是要喷薄而出,还有那齐王白荣瑾的眼里炙热的爱意,若不是他此刻紧紧攥住桌面,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冲出去将佳人拥入怀中。
除了好的当然也有坏的,比如墨府一行人的惊恐嫉妒,太子的嫉恨交加,和皇帝皇后的惊愕气愤。这是欺骗,赤果果的欺骗,皇帝真的很想治墨灵犀一个欺君之罪,可是刚刚墨灵犀那一席话已经解释的几乎天衣无缝了。让他根本无法发难!
墨灵犀缓缓坐下,娇嗔的说道:“殿下你看,灵犀的样貌果然生的不好,众人看到都食不下咽了……”墨灵犀说罢缓缓低头,表现出一副极其内疚痛心疾首的样子。
白九夜心里觉得好笑不已,又不免感慨这个女人的百变模样,滑不留手,实在不好掌控。
众人:“……”
他们哪里是被墨灵犀吓得吃不下饭,是被墨灵犀惊艳的忘了吃饭好吗?
就在众人都震惊的时候,墨灵犀不着痕迹的看向墨府众人所坐的位置。墨灵韵和墨灵巧是震惊和嫉妒的。永宁郡主的表情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,跟墨灵韵和墨灵巧的反应相似。这就奇怪了,难道永宁不应该惊恐么?毒不是她下的?
墨灵犀目光又转向墨元正,只见墨元正一脸复杂的看向自己。那眼神中……仿佛带着不甘和愤怒,甚至还有一些怀念和说不清的情愫?严格说来,墨元正仿佛正在透过墨灵犀看另外一个人?墨灵犀微微垂眸,心里有了一番计较。
皇帝那边气得胸前一直起伏,他千方百计想羞辱白九夜,没想到居然赐他一个绝代佳人,别说其他男子了,就连他这见惯了美女的皇帝,都看的有点心猿意马,这样貌……这样貌倒是像极了当年的云诺。白九夜该死,墨灵犀更该死!
皇帝重重咳嗽两声,让众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。
陈公公见状连忙开口道:“陛下,酒过三巡了,该入正题了!”
皇帝眸光闪了闪,对,今日主要是与北陵联姻的,而且想到接下来的事情,皇帝暗喜一下,且让他们得意一番好了,过了今晚世上还有没有楚王府就难说了!
皇帝又瞟了一眼皇后。
皇后背后爬起一层冷汗,刚刚那场戏没唱好,接下来这场得好好唱了。
“烈太子!”皇后娘娘举杯指向北宫烈。
北宫烈恭敬的举杯回应:“皇后娘娘有何吩咐?”
皇后笑笑:“吩咐不敢当,今夜是中秋夜宴,在咱们这夏州啊,有中秋竞选月宫仙子的习俗。烈太子既然和如月公主赶上了,不妨一起参与一番?”
北宫如月死死的瞪着那一脸娇羞坐在白九夜身边的墨灵犀,根本没听皇后说什么。好在还有个理智尚存的北宫烈。
“哦?何为月宫仙子?”北宫烈显得十分感兴趣的样子。
“呵呵呵呵,难得烈太子感兴趣,众位爱卿那便随朕来吧!”皇帝笑笑然后先起身往千秋殿外走去。
墨灵犀一头雾水,在原主的记忆中,根本没有什么月宫仙子,不过想想也是,原主从来没进过皇宫,哪里明白这些。只希望不管哪路仙子,等下不要招惹到自己就好。
墨灵犀有心想问问白九夜,可是还没等投过去疑问的眼神,就听到白九夜说道:“放心,与你无关。”
墨灵犀心中一荡,这白九夜莫不是成了她肚子里的蛔虫,怎么这么容易猜透她的心思,不是都说女孩的心事男孩你别猜么。心中感觉一阵莫名其妙的甜蜜,故意把脸看向另外一边,不让白九夜看到她嘴角藏不住的笑容。
白九夜瞟了一眼墨灵犀红润润的脸颊,心中也是一热,手握空拳在唇边轻咳了两声。
在从千秋殿去往清月湖的路上,墨灵韵忽然挤到墨灵犀身边恶声声的质问道:“你的脸到底怎么回事?”
墨灵犀挑挑眉:“与你何干?”
墨灵韵气得眼圈发红,努力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抬手打墨灵犀一巴掌。永宁郡主的脸前段时间莫名其妙出现红斑,样子与墨灵犀脸上的一模一样,当初墨灵犀脸上的印子这么多年来墨府都认为是怪病,有些不知情的认为是胎记,从来没有人以为是中毒,毕竟墨灵犀的父亲墨元正是太医院的院首啊。哪里有自己嫡女中毒不救的道理?
直到永宁郡主脸上出现那种紫红泛黑的斑,墨元正才说这是中毒所至。那种毒素十分罕见,好在墨元正会解。不过永宁在解毒过程中也吃了不少苦头。
如今墨灵韵看到墨灵犀这张白皙无暇惊为天人的脸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一下就想到下毒的人是墨灵犀。而且墨灵韵刚刚清楚的看到太子看向墨灵犀眼中的那种惊艳和不甘。墨灵韵又想到自己自从街上出丑之后太子府竟然没有一人来安抚,就连她亲自去太子府,也被拒之门外,说太子不在府中住在东宫。说是住在东宫,其实不就是躲着她么。
墨灵韵越想越不甘心,若是在从前,她大可以直接上去撕碎了墨灵犀脸,顶多被父亲责罚一下,可是现在,墨灵犀身后有楚王府做靠山,别说是她,就连墨元正也轻易动不得墨灵犀了。
墨灵韵气得要爆炸了。
“墨灵犀,你很得意啊?”墨灵韵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的这句话。
墨灵犀微微蹙眉,心想着,这墨灵韵是脑子上次落轿被马踢了吗?自己得意不得意关她屁事啊?
墨灵犀撇撇嘴角,靠近墨灵韵,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:“对呀!很得意!你羡慕不来的!”说完便得意的晃晃脑袋,朝已经走远的白九夜赶去。
墨灵韵气得肺都要炸了。心里暗暗发誓:墨灵犀你这个贱人,你等着,有朝一日我墨灵韵定将你踩在脚下,让你受百般凌辱,身败名裂,死无全尸!
墨灵犀是听不到墨灵韵的心声了,刚刚看墨灵韵气的七窍生烟的样子墨灵犀感觉心情颇好,当初那被歹人差点侮辱致死的仇,算是报了一点了。原主在落崖的过程中就已经吓死了,既然她承接了这个身体,就有义务帮原主报仇雪恨!
又继续走了半柱香的时间,众人来到了一方清湖畔。
墨灵犀看过去,那湖水平如镜,面积非常大,堪比她前世见过的西子湖。
湖中三面都种着荷花,此时季节已经中秋,湖中没有了荷花,只余下层层荷叶。另外一面是半环形的看台,而四面相围的湖中心则是一个圆形的平台,这平台表面仿佛是琉璃板铺就,映着月光与烛火显得闪闪发亮,还真有水中月的感觉。
众人落座于看台之后,皇后好心的向北宫烈解释了一下这月宫仙子是何物。
其实这月宫仙子就是让在座所有未婚的年轻女子上台竞技,第一人上去展示之后,由展示的人选下一个上台展示的。
展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任何一种皆可,要求是切合主题与月相关。展示完成后,看台上的未婚年轻男子可以为姑娘送上绢花,每个男子手上只有三朵绢花,可以三朵同时赠送同一个人,也可以分别送给不同的人。
最后哪位佳丽获得的绢花最多,就是本届的月宫仙子。
月宫仙子名声大噪就不用说了,其次还有皇帝的授礼,授礼无外乎就是金银珠宝一类的也没有多吸引人,最吸引人的是这月宫仙子可以得到一个恩典,一个自主选择夫婿的恩典。
要知道自古以来女子的亲事都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。所以这月宫仙子才会显得异常珍贵。
获得月宫仙子的姑娘可以直接向皇帝说出心上人,只要对方未曾娶妻,无论是贩夫走卒,还是皇亲国戚,皇帝都会当场赐婚,也无关于那男子是否愿意。若是没有心上人也可以得到皇帝允诺,待遇到有情人的时候再请旨赐婚。
机会难得,所以众位京城贵女都卯足了劲儿准备在这中秋夜宴拔得头筹。
“朕没记错的话,去年是张首辅家的闺女跳了一曲嫦娥奔月得了头筹是吧?”皇帝显得很开心,笑眯眯的跟皇后搭讪
皇后点点头:“陛下记性真好,没错正是那张家小姐,她凌空一舞,简直美的如九仙落凡尘,光是那脚不占地儿的轻功就了不得。”只可惜张家小姐最后竟然选了自家的表哥,一个身份低贱的商户,不然皇后娘娘还曾打算让太子娶了张家小姐的,皇后暗暗腹诽着。
墨灵犀好奇的听着,没想到还有女子这般厉害,用轻功悬空一舞啊,不知道今天会有啥好看的呢?
陈公公在一旁得到皇帝授意之后宣布开始,规则如旧,第一人上去表演之后,由她来指向第二人,以此类推。如果被指向的人无意参与可自罚三杯,但是这种事几乎没有,一是临阵怯场实在有损家族颜面,二是来赴宴的年轻女子目的就是为了月宫仙子,怎么可能不上台呢。
往年这个时候白九夜就会离席了,不过今年……白九夜侧头看了看墨灵犀一脸好奇的样子,索性耐着性子看下去了。
宫女们端上来一盘盘秀色可餐的点心,还有酒水瓜果。因为这比赛难得,所以大家很快就把墨灵犀绝色容颜带来的震撼抛之脑后了。
墨灵犀仔细看着一个个登台献艺的少女,还别说真是环肥燕瘦各有风姿。还好她不用参加,不然她上去就真的要出洋相了,总不能上去炼一份无人能解的毒药给大家品尝一下吧,顺便说个广告语‘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良药’如果真的那样做了,在场的皇帝皇后还不直接把她咔嚓了!想到这里墨灵犀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“宁安县主。”一个男声忽然在身边响起,打断了墨灵犀的胡思乱想,墨灵犀侧过头就见到那个一身官府看起来很脸熟的人站在她身边。身后跟了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,小太监双手拿着托盘,托盘上是两个盛满酒的酒盏。
墨灵犀起身打招呼:“阁下是……”
男子微微一愣,仿佛没想到墨灵犀居然不认识他,然后温和笑笑:“下官是户部尚书宋西风,前段时间被奸人所害,幸得县主所救,在下也是近日才知道此事,今日既有缘一见,自当来当面道谢!”
墨灵犀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,忽然想起来他是谁了,这不就是孤寒城带她去救的那个人么。中了九死一生那个人。后来她在城门口找到了身怀解药的死士,被柴鸿拦下,最后又被白九夜解了围。
想到白九夜还坐在身边,墨灵犀心里微微一惊,她斜瞟了一眼,发现白九夜似乎正被台上的表演吸引,心下松了一口气,不过墨灵犀还是谨慎的说道:“举手之劳不必挂怀,我只是碰巧遇到那身怀解药的歹人罢了。”
宋西风听墨灵犀这么不居功,心里的欣赏更甚一分。
“下官敬县主一杯,先谢过宁安县主,日后若是有用得着下官的,县主尽管开口。”宋西风一饮而尽,墨灵犀虽然不太喜欢喝酒,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驳了人家面子,只好拿起那托盘上的酒盏。
就在墨灵犀要一饮而尽的时候,忽然从身侧伸过来一只秀美又不显女子的大手,直接将酒盏夺下,那速度之快让墨灵犀都还保持着举杯的姿势,可是酒盏已经到了别人的手中,甚至酒盏中一滴酒都没有洒出来。墨灵犀转过头看过去的时候,白九夜已经将那杯酒一饮而尽。
“犀儿不胜酒力,本王代她受了你的谢意。”白九夜说的十分平淡,几乎不带任何情绪。
宋西风先是愣了愣神,随后很快笑笑,朝白九夜行了个礼:“如此,便谢过殿下了。”说完与墨灵犀点点头便转身而去。
墨灵犀还有些懵,再看向白九夜的时候,他又端起了面前的茶杯,似饮似酌,仿佛瞬间就抽离了刚刚的事情,让墨灵犀好生糊涂。
墨灵犀耸耸肩膀,想不通的事就索性不去想了。
墨灵犀这边屁股刚坐下,就又有人过来了。
“大姐姐!”居然是墨灵巧,她来干嘛?刚才墨灵韵没再她手下讨到好,这庶妹过来报仇啦?墨灵犀眨眨眼表示很疑惑,不过出手不打笑脸人,墨灵巧笑眯眯的端着酒杯过来,墨灵犀也不好大庭广众将人骂回去呀,免得落下一个恃宠而骄的名声。
“大姐姐,巧儿来……巧儿来敬姐姐一杯,以前巧儿年轻不懂事,还望姐姐既往不咎不要怪罪。”墨灵巧的声音简直要腻死人,墨灵犀感觉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而且这墨灵巧也是奇怪,此刻墨灵犀坐在右侧,白九夜坐在左侧,墨灵巧从左侧而来,如果要对墨灵犀说话,应该从后面绕过白九夜到墨灵犀面前才对,可她就隔着白九夜与墨灵犀交谈。而且墨灵巧话是对她说的,可眼神却不停的瞟向白九夜,墨灵犀心道,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。
见墨灵犀不接酒杯,墨灵巧立刻换做一副委屈的样子:“姐姐……姐姐这是还怪罪妹妹么?妹妹身份低微,在府中行路艰难,只能倚靠二姐和母亲的照拂,有些事……有些事都是不得已而为之。”墨灵巧咬着下唇,恰到好处的流出几滴眼泪。
而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,墨灵犀微微皱眉眼下她要是再不接,这墨灵巧是不是就要跪下了?
墨灵犀无奈的站起身,准备越过白九夜从白九夜身后接过酒盏,赶紧把墨灵巧打发走。
就在墨灵犀刚要碰到那酒杯的一瞬间,墨灵巧猛地扑向墨灵犀这个方向,而墨灵巧和墨灵犀中间还隔着白九夜啊,墨灵巧这么一倒必然是倒在白九夜怀中,而那杯酒也会洒向墨灵犀的衣裙上。
墨灵巧惊呼一声:“啊,姐姐你别拉我啊!”话音未落人就倒了下来。
墨灵犀一脸怔愣,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,忽然觉得腰间一紧,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。待墨灵犀回过神来的时候,白九夜已经揽着她的腰远离了看台,二人此刻稳稳的落在其他空地上。
因白九夜是带着轮椅一起飞走的,所以墨灵巧则硬生生摔在地面上,直接来了一个狗吃屎,那一杯酒好巧不巧的又飞到前排正在回头看热闹的,北宫如月的面前,直接泼了她一脸……
这场变故发生的太突然,说起来慢,可过程不过几息。
“啊!大胆!来人!给本公主拉下去乱棍打死!”北宫如月气急,一是因为看到白九夜抱着墨灵犀二人翩翩而落那么般配和谐,二是因为墨灵巧让她丢了脸,那一杯果子酿直接泼在她脸上,让她的妆都花了。愤怒之余也忘了这是什么地方,竟然颐指气使的命令起夏州的侍卫。
北宫烈见状连忙拉了一下北宫如月,让她冷静点。
皇帝坐在最前面,听到吵闹回头问道:“发生何事?”
?北宫如月在气头上,大声说道:“皇帝陛下,这个贱人居然在宴会上偷袭我,请陛下赐死她!”
众人纷纷皱眉,这北宫如月未免太跋扈了,这里是夏州的皇宫,她凭什么对皇帝的决断指手画脚?
皇帝也很不悦北宫如月的态度,但是他更加不悦的是引起麻烦的墨灵巧。
皇后惯会察言观色,见皇帝的表情不悦,连忙冷声问道:“你是哪家的姑娘,好没规矩!”
墨灵巧吓得瑟瑟发抖,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,刚刚二姐说了,只要众目睽睽之下让楚王殿下抱了她,楚王就一定得收了她,而且那杯酒撒到墨灵犀的胸前,那白色的料子必然会变得透明,可以让墨灵犀出个大丑!
她只是庶出的,也不会奢求正妃位置。楚王那样的天人之姿,她只求个侍妾便好。可是没想到…这楚王殿下怎么…怎么就带着墨灵犀飞走了呢?
“臣……臣女……臣女……”墨灵巧真是怕极了,脸色惨白,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清楚。
墨元正见状连忙跑出来跪下:“陛下恕罪,陛下恕罪,这是微臣家那不孝的三女,小女第一次入宫,行事无状,还望陛下念在她年幼无知,此事又实属意外,从轻发落。”
墨元正心里把墨灵巧骂了一万遍,他从刚刚宴席上看到墨灵犀容貌之后就心事重重,也没心思去看自家女儿都在做什么,左右还有永宁看着。没成想这墨灵巧竟然惹出这么大的祸事。墨元正气得脸都青了。
墨元正又向北宫如月请求道:“还望如月公主海涵,饶恕小女一命吧。”
皇帝不言语,皇后开口道:“墨太医,原来是你家的女儿啊,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墨元正微微松了一口气,皇后愿意问就说明没有一定要杀的心思。见墨灵巧还是一副瑟瑟发抖上不得台面的样子,墨元正暗恨不已,猛地吼道:“灵巧,皇后娘娘问话呢,你想连累全府的人都死在你手上么!”
墨灵巧被墨元正吼得打了个激灵,俩忙哆哆嗦嗦的说道:“回……回皇后娘娘……刚刚……刚刚……”墨灵巧此刻脑子一片空白,完全说不清楚话。
这时候墨灵韵忽然也带着永宁一起跪了出来:“求陛下恕罪,三妹刚刚只是来向大姐姐敬酒的,不知怎的,大姐姐竟然躲开了,事发突然三妹一时没站稳,所以才……才冒犯了如月公主。还望陛下和皇后娘娘开恩。”墨灵韵一番话直接把责任扯到了墨灵犀身上,而她又完美的扮演了一个疼爱庶妹的好姐姐。
一听墨灵韵的话,墨灵巧就像被人指明了一条生路一般,连忙指向墨灵犀:“对,对,是她,就是大姐,臣女去给大姐姐敬酒,恭贺她大病初愈重获美貌,可大姐姐却忽然拉住臣女的手向前拉扯。臣女一个没站稳就摔倒在地了。呜呜呜……大姐姐,你我虽非一母同胞,可也是同出一门,一笔写不出来两个墨字,大姐姐为何要害我……呜呜呜……”墨灵巧泣泪纵横哭的好不凄惨。
众人看向墨灵犀,有打量的,有怀疑的,有不解的,也有担忧的。
可是墨灵犀却平静的看着这一家子在演戏。
“或许她并不是要害你呢?最终那酒水,洒向的可是如月公主啊!”胡雨菲忽然不冷不热的插了一句。
北宫如月听见立刻甩出腰间长鞭对准墨灵犀:“好你个贱人,本公主不过要你摘下面纱,你居然设计自家姐妹来谋害本公主。本公主今日定要取你性命!”
众人看向墨灵犀,皇帝和皇后也看向墨灵犀。皇帝在看墨灵犀同时也在观察白九夜,他倒要看看这个白九夜对眼前这美人有几分真的在意。
白九夜静静的坐在一旁不说话。墨灵犀也没指望白九夜出来帮忙,他刚刚帮她躲开那杯酒已经算仁至义尽了。
墨灵犀看着如月冷笑一下:“如月公主可能有所不知,我早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经不是墨府的人了,说什么自家姐妹,真是抬举灵犀了,灵犀受不起。我若真对如月公主心存怨念,也不会选这么一个毫无退路的方式,和一个愚蠢不堪的帮手。”
北宫如月一愣,墨灵犀这是什么意思?听着好像是在解释,可是她怎么感觉到话中似乎有威胁呢?
墨灵犀走向墨灵巧,轻轻勾唇一笑。墨灵巧被墨灵犀笑的毛毛的,不敢直视墨灵犀,微微低头,身子也瑟瑟发抖。
“墨三小姐,你刚刚说是我将你拉过来的?”墨灵犀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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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宫如月气的脸色通红,这墨灵犀是什么意思?说她北陵地处蛮夷不懂礼节?说她北宫如月不是大家闺秀?简直混蛋!
北宫如月腾地站起身怒声喊道:“你大胆!今日本公主就是要摘了你的面纱,你能奈我何?”
一旁的北宫烈眉头紧皱低声呵斥着:“如月,不得无礼。”那墨灵犀的样子如月早就见过,如今这样咄咄逼人无非就是因为看中了白九夜。而他又绝对不会允许北宫如月嫁给白九夜的。
本来还算和谐的场面顿时被北宫如月弄得剑拔弩张,众人纷纷看向墨灵犀,想知道这位预备楚王妃会如何处理。
墨灵犀本想硬碰硬的说一句“我就不给你看,你能怎样?”反正她是楚王妃,她不信那如月公主能胆子大到当着楚王面冲上来撕她的面纱。
不过眼睛忽然瞟到那置身事外的白九夜之后,墨灵犀决定改变了的策略。
墨灵犀看看白九夜忽然做出了一副娇羞状,眼含秋波的看向白九夜:“殿下,这可如何是好,本来灵犀答应殿下容貌只给殿下一个人看的,可现在他们……唉……灵犀好生为难呢。”
白九夜眉毛一挑,心想这女人倒是惯会踢皮球啊,把问题踢给他。
白九夜明明知道墨灵犀是要利用他解除眼前的困境,可是看到墨灵犀那双盈盈闪烁的大眼睛,此刻正无辜的看着自己,眼神中还带着殷切的期盼和怯懦的试探,白九夜就算明知道这个女人在演戏,在利用他,他也不得不败下阵来。
白九夜抬眸冷冷的瞟了一眼北宫如月和北宫烈,然后转头看向墨灵犀,柔声道:“不愿便罢,看谁能奈你何?”
嘶——众人倒吸一口凉气,白九夜的答案言简意赅,可是却霸气外漏啊,不愿便罢,意思就是只要墨灵犀不愿意,谁都别想勉强她,反正楚王府照着她!
一时间大殿中的少女们纷纷做捧心状,看向白九夜都是满满的爱慕,看向墨灵犀都是满满的嫉妒。
墨灵犀抽了抽嘴角,这白九夜说的倒是痛快,可是她真要做的那么痛快,岂不是把这劳什子公主和太子得罪的死死的?虽然此刻也得罪的差不多了。但是给自己落下一个藐视皇权的把柄总是不好的吧。
墨灵犀眼珠转转,忽的瞟到了墨府的一行人。心中暗想着:好吧,既然躲不过,那不如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!墨灵犀轻轻叹口气,柔声道:“并非灵犀不愿,实在是怕灵犀样貌丑陋,折了楚王府的颜面。不过公主既然这般……唉!也罢,公主满意就好。”
墨灵犀说着就要自己去摘面纱,在别人看来就好像是被那嚣张跋扈的北宫如月欺负了一般。而这楚王妃为了两国邦交只得牺牲自己颜面委屈求全。墨灵犀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举动竟然还莫名其妙赢得了一个美名
墨灵犀的手刚刚碰到耳边的面纱,就被白九夜的大手一把握住。墨灵犀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白九夜那清冷又带着温柔的声音:“无妨,既然他人不怕自惭形秽,犀儿又何必这般为别人着想。”
蛤?众人顿时惊愕不已,楚王这意思是墨灵犀的容貌会让其他人看了自惭形秽?开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啊。
谁不知道墨灵犀是这京城第一丑啊。不说那美艳张扬的如月公主,就是那小家碧玉的平南王郡主胡雨菲,也能甩墨灵犀十八条街吧。
而且楚王怎么……怎么这么温柔啊?
在场的众位少女都看的心神荡漾,那一声犀儿仿佛叫的不是墨灵犀,而是她们一般。墨灵韵和墨灵巧更是眼神痴迷,墨灵韵本以为太子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儿了,虽然楚王貌美,但是楚王太过于寒冽,拒人于千里之外,太子则平易近人十分温柔。如今看来,这楚王温柔起来也是能腻死人啊。
柴燕燕是受伤无法赴宴,如果柴燕燕在估计会直接流出口水了。
其实不止围观的众人惊愕,就连墨灵犀这个当事人也完全愣住了好么。听白九夜这话,似乎对她容貌早有了解啊,这怎么可能?而且白九夜那声犀儿叫的她差点魂飞魄散了好不好。在梦里白九夜就是这么叫她的,宠溺温柔,听的她耳朵都要怀孕了。
见墨灵犀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,白九夜轻轻勾起嘴角,缓缓将另外一只手伸向墨灵犀耳畔。墨灵犀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,众人屏住呼吸不知下一幕会发生什么。
只见白九夜用修长的手指勾住墨灵犀挂在耳后的面纱,轻轻拿起面纱,温柔拂过她的脸颊……
就在这众人瞩目之下,白九夜温柔又宠溺的将墨灵犀面纱缓缓揭开。
轰!众人脑海中不约而同的惊雷炸响!天啊,这是谁?这是墨灵犀吗?这是那个京城第一丑吗?这怎么可能?
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,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,真是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,不知倾城与倾国,佳人再难得!
明眸皓齿,眉不描而黛,唇不点而朱,不施粉黛而颜若桃花,皮肤更是水润的仿佛剥了壳的鸡蛋一般。还有那一双会说话的翦水秋瞳,只要那么轻轻一瞟就能摄人心魂。美!美的倾国倾城!
“啊!”一声尖叫换回了众人的意识。只见北宫如月蹭一下拔出腰间的冷月鞭,指向墨灵犀:“大胆,你不是墨灵犀,你是何人居然顶替冒充!”
众人这时候也回过神来,是啊,那墨灵犀不是丑女么,怎么会这样?
墨灵犀刚刚还沉溺在白九夜的温柔下,众人只看到白九夜温柔的拿下面纱,却没看到白九夜孟浪的摸了她的脸颊。墨灵犀现在直感觉脸颊被白九夜触碰过的地方发烫发痒。真真是痒到心里去了。
只是她端看白九夜的样子,只是平淡的看向她,眼神中似乎并没有什么情愫,难道又是自己想多了?
听到北宫如月的呵斥,墨灵犀才微微收敛心神,轻咳了一声:“如月公主误会了,我就是墨灵犀,之前不过因为生病才导致样貌有损,后来的承蒙殿下照顾,容貌才渐渐恢复了。”
北宫如月咬牙:“你无耻,明明知道自己样貌姣好,刚刚为何对皇后娘娘言辞推脱,居然还说怕我们吃不下饭。这是就不是欺君之罪吗?”
墨灵犀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北宫如月:“月公主怎得这样说?这罪名灵犀可担不起。好与坏本就没有绝对,只看对比,灵犀日日夜夜对着殿下这样的天人之姿,自然自惭形秽,跟殿下比起来,灵犀自然是丑的。”说罢微微低头,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羞赧。
白九夜心里暗笑,这个女人真是会演戏。明明骨子里桀骜不驯,还偏偏扮作一副乖顺的样子。
北宫如月语塞,她能回什么,难道说白九夜不如墨灵犀好看么?众人也不是瞎子,这墨灵犀好看是好看,但在女人眼中也不及白九夜,墨灵犀就如天仙下凡,而白九夜则本就是天上谪仙。
有人愤恨也有人惊艳,那北宫烈眸子里的掠夺几乎掩饰不住,那柴鸿眼中的惊艳更是要喷薄而出,还有那齐王白荣瑾的眼里炙热的爱意,若不是他此刻紧紧攥住桌面,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冲出去将佳人拥入怀中。
除了好的当然也有坏的,比如墨府一行人的惊恐嫉妒,太子的嫉恨交加,和皇帝皇后的惊愕气愤。这是欺骗,赤果果的欺骗,皇帝真的很想治墨灵犀一个欺君之罪,可是刚刚墨灵犀那一席话已经解释的几乎天衣无缝了。让他根本无法发难!
墨灵犀缓缓坐下,娇嗔的说道:“殿下你看,灵犀的样貌果然生的不好,众人看到都食不下咽了……”墨灵犀说罢缓缓低头,表现出一副极其内疚痛心疾首的样子。
白九夜心里觉得好笑不已,又不免感慨这个女人的百变模样,滑不留手,实在不好掌控。
众人:“……”
他们哪里是被墨灵犀吓得吃不下饭,是被墨灵犀惊艳的忘了吃饭好吗?
就在众人都震惊的时候,墨灵犀不着痕迹的看向墨府众人所坐的位置。墨灵韵和墨灵巧是震惊和嫉妒的。永宁郡主的表情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,跟墨灵韵和墨灵巧的反应相似。这就奇怪了,难道永宁不应该惊恐么?毒不是她下的?
墨灵犀目光又转向墨元正,只见墨元正一脸复杂的看向自己。那眼神中……仿佛带着不甘和愤怒,甚至还有一些怀念和说不清的情愫?严格说来,墨元正仿佛正在透过墨灵犀看另外一个人?墨灵犀微微垂眸,心里有了一番计较。
皇帝那边气得胸前一直起伏,他千方百计想羞辱白九夜,没想到居然赐他一个绝代佳人,别说其他男子了,就连他这见惯了美女的皇帝,都看的有点心猿意马,这样貌……这样貌倒是像极了当年的云诺。白九夜该死,墨灵犀更该死!
皇帝重重咳嗽两声,让众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。
陈公公见状连忙开口道:“陛下,酒过三巡了,该入正题了!”
皇帝眸光闪了闪,对,今日主要是与北陵联姻的,而且想到接下来的事情,皇帝暗喜一下,且让他们得意一番好了,过了今晚世上还有没有楚王府就难说了!
皇帝又瞟了一眼皇后。
皇后背后爬起一层冷汗,刚刚那场戏没唱好,接下来这场得好好唱了。
“烈太子!”皇后娘娘举杯指向北宫烈。
北宫烈恭敬的举杯回应:“皇后娘娘有何吩咐?”
皇后笑笑:“吩咐不敢当,今夜是中秋夜宴,在咱们这夏州啊,有中秋竞选月宫仙子的习俗。烈太子既然和如月公主赶上了,不妨一起参与一番?”
北宫如月死死的瞪着那一脸娇羞坐在白九夜身边的墨灵犀,根本没听皇后说什么。好在还有个理智尚存的北宫烈。
“哦?何为月宫仙子?”北宫烈显得十分感兴趣的样子。
“呵呵呵呵,难得烈太子感兴趣,众位爱卿那便随朕来吧!”皇帝笑笑然后先起身往千秋殿外走去。
墨灵犀一头雾水,在原主的记忆中,根本没有什么月宫仙子,不过想想也是,原主从来没进过皇宫,哪里明白这些。只希望不管哪路仙子,等下不要招惹到自己就好。
墨灵犀有心想问问白九夜,可是还没等投过去疑问的眼神,就听到白九夜说道:“放心,与你无关。”
墨灵犀心中一荡,这白九夜莫不是成了她肚子里的蛔虫,怎么这么容易猜透她的心思,不是都说女孩的心事男孩你别猜么。心中感觉一阵莫名其妙的甜蜜,故意把脸看向另外一边,不让白九夜看到她嘴角藏不住的笑容。
白九夜瞟了一眼墨灵犀红润润的脸颊,心中也是一热,手握空拳在唇边轻咳了两声。
在从千秋殿去往清月湖的路上,墨灵韵忽然挤到墨灵犀身边恶声声的质问道:“你的脸到底怎么回事?”
墨灵犀挑挑眉:“与你何干?”
墨灵韵气得眼圈发红,努力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抬手打墨灵犀一巴掌。永宁郡主的脸前段时间莫名其妙出现红斑,样子与墨灵犀脸上的一模一样,当初墨灵犀脸上的印子这么多年来墨府都认为是怪病,有些不知情的认为是胎记,从来没有人以为是中毒,毕竟墨灵犀的父亲墨元正是太医院的院首啊。哪里有自己嫡女中毒不救的道理?
直到永宁郡主脸上出现那种紫红泛黑的斑,墨元正才说这是中毒所至。那种毒素十分罕见,好在墨元正会解。不过永宁在解毒过程中也吃了不少苦头。
如今墨灵韵看到墨灵犀这张白皙无暇惊为天人的脸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一下就想到下毒的人是墨灵犀。而且墨灵韵刚刚清楚的看到太子看向墨灵犀眼中的那种惊艳和不甘。墨灵韵又想到自己自从街上出丑之后太子府竟然没有一人来安抚,就连她亲自去太子府,也被拒之门外,说太子不在府中住在东宫。说是住在东宫,其实不就是躲着她么。
墨灵韵越想越不甘心,若是在从前,她大可以直接上去撕碎了墨灵犀脸,顶多被父亲责罚一下,可是现在,墨灵犀身后有楚王府做靠山,别说是她,就连墨元正也轻易动不得墨灵犀了。
墨灵韵气得要爆炸了。
“墨灵犀,你很得意啊?”墨灵韵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的这句话。
墨灵犀微微蹙眉,心想着,这墨灵韵是脑子上次落轿被马踢了吗?自己得意不得意关她屁事啊?
墨灵犀撇撇嘴角,靠近墨灵韵,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:“对呀!很得意!你羡慕不来的!”说完便得意的晃晃脑袋,朝已经走远的白九夜赶去。
墨灵韵气得肺都要炸了。心里暗暗发誓:墨灵犀你这个贱人,你等着,有朝一日我墨灵韵定将你踩在脚下,让你受百般凌辱,身败名裂,死无全尸!
墨灵犀是听不到墨灵韵的心声了,刚刚看墨灵韵气的七窍生烟的样子墨灵犀感觉心情颇好,当初那被歹人差点侮辱致死的仇,算是报了一点了。原主在落崖的过程中就已经吓死了,既然她承接了这个身体,就有义务帮原主报仇雪恨!
又继续走了半柱香的时间,众人来到了一方清湖畔。
墨灵犀看过去,那湖水平如镜,面积非常大,堪比她前世见过的西子湖。
湖中三面都种着荷花,此时季节已经中秋,湖中没有了荷花,只余下层层荷叶。另外一面是半环形的看台,而四面相围的湖中心则是一个圆形的平台,这平台表面仿佛是琉璃板铺就,映着月光与烛火显得闪闪发亮,还真有水中月的感觉。
众人落座于看台之后,皇后好心的向北宫烈解释了一下这月宫仙子是何物。
其实这月宫仙子就是让在座所有未婚的年轻女子上台竞技,第一人上去展示之后,由展示的人选下一个上台展示的。
展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任何一种皆可,要求是切合主题与月相关。展示完成后,看台上的未婚年轻男子可以为姑娘送上绢花,每个男子手上只有三朵绢花,可以三朵同时赠送同一个人,也可以分别送给不同的人。
最后哪位佳丽获得的绢花最多,就是本届的月宫仙子。
月宫仙子名声大噪就不用说了,其次还有皇帝的授礼,授礼无外乎就是金银珠宝一类的也没有多吸引人,最吸引人的是这月宫仙子可以得到一个恩典,一个自主选择夫婿的恩典。
要知道自古以来女子的亲事都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。所以这月宫仙子才会显得异常珍贵。
获得月宫仙子的姑娘可以直接向皇帝说出心上人,只要对方未曾娶妻,无论是贩夫走卒,还是皇亲国戚,皇帝都会当场赐婚,也无关于那男子是否愿意。若是没有心上人也可以得到皇帝允诺,待遇到有情人的时候再请旨赐婚。
机会难得,所以众位京城贵女都卯足了劲儿准备在这中秋夜宴拔得头筹。
“朕没记错的话,去年是张首辅家的闺女跳了一曲嫦娥奔月得了头筹是吧?”皇帝显得很开心,笑眯眯的跟皇后搭讪
皇后点点头:“陛下记性真好,没错正是那张家小姐,她凌空一舞,简直美的如九仙落凡尘,光是那脚不占地儿的轻功就了不得。”只可惜张家小姐最后竟然选了自家的表哥,一个身份低贱的商户,不然皇后娘娘还曾打算让太子娶了张家小姐的,皇后暗暗腹诽着。
墨灵犀好奇的听着,没想到还有女子这般厉害,用轻功悬空一舞啊,不知道今天会有啥好看的呢?
陈公公在一旁得到皇帝授意之后宣布开始,规则如旧,第一人上去表演之后,由她来指向第二人,以此类推。如果被指向的人无意参与可自罚三杯,但是这种事几乎没有,一是临阵怯场实在有损家族颜面,二是来赴宴的年轻女子目的就是为了月宫仙子,怎么可能不上台呢。
往年这个时候白九夜就会离席了,不过今年……白九夜侧头看了看墨灵犀一脸好奇的样子,索性耐着性子看下去了。
宫女们端上来一盘盘秀色可餐的点心,还有酒水瓜果。因为这比赛难得,所以大家很快就把墨灵犀绝色容颜带来的震撼抛之脑后了。
墨灵犀仔细看着一个个登台献艺的少女,还别说真是环肥燕瘦各有风姿。还好她不用参加,不然她上去就真的要出洋相了,总不能上去炼一份无人能解的毒药给大家品尝一下吧,顺便说个广告语‘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良药’如果真的那样做了,在场的皇帝皇后还不直接把她咔嚓了!想到这里墨灵犀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“宁安县主。”一个男声忽然在身边响起,打断了墨灵犀的胡思乱想,墨灵犀侧过头就见到那个一身官府看起来很脸熟的人站在她身边。身后跟了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,小太监双手拿着托盘,托盘上是两个盛满酒的酒盏。
墨灵犀起身打招呼:“阁下是……”
男子微微一愣,仿佛没想到墨灵犀居然不认识他,然后温和笑笑:“下官是户部尚书宋西风,前段时间被奸人所害,幸得县主所救,在下也是近日才知道此事,今日既有缘一见,自当来当面道谢!”
墨灵犀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,忽然想起来他是谁了,这不就是孤寒城带她去救的那个人么。中了九死一生那个人。后来她在城门口找到了身怀解药的死士,被柴鸿拦下,最后又被白九夜解了围。
想到白九夜还坐在身边,墨灵犀心里微微一惊,她斜瞟了一眼,发现白九夜似乎正被台上的表演吸引,心下松了一口气,不过墨灵犀还是谨慎的说道:“举手之劳不必挂怀,我只是碰巧遇到那身怀解药的歹人罢了。”
宋西风听墨灵犀这么不居功,心里的欣赏更甚一分。
“下官敬县主一杯,先谢过宁安县主,日后若是有用得着下官的,县主尽管开口。”宋西风一饮而尽,墨灵犀虽然不太喜欢喝酒,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驳了人家面子,只好拿起那托盘上的酒盏。
就在墨灵犀要一饮而尽的时候,忽然从身侧伸过来一只秀美又不显女子的大手,直接将酒盏夺下,那速度之快让墨灵犀都还保持着举杯的姿势,可是酒盏已经到了别人的手中,甚至酒盏中一滴酒都没有洒出来。墨灵犀转过头看过去的时候,白九夜已经将那杯酒一饮而尽。
“犀儿不胜酒力,本王代她受了你的谢意。”白九夜说的十分平淡,几乎不带任何情绪。
宋西风先是愣了愣神,随后很快笑笑,朝白九夜行了个礼:“如此,便谢过殿下了。”说完与墨灵犀点点头便转身而去。
墨灵犀还有些懵,再看向白九夜的时候,他又端起了面前的茶杯,似饮似酌,仿佛瞬间就抽离了刚刚的事情,让墨灵犀好生糊涂。
墨灵犀耸耸肩膀,想不通的事就索性不去想了。
墨灵犀这边屁股刚坐下,就又有人过来了。
“大姐姐!”居然是墨灵巧,她来干嘛?刚才墨灵韵没再她手下讨到好,这庶妹过来报仇啦?墨灵犀眨眨眼表示很疑惑,不过出手不打笑脸人,墨灵巧笑眯眯的端着酒杯过来,墨灵犀也不好大庭广众将人骂回去呀,免得落下一个恃宠而骄的名声。
“大姐姐,巧儿来……巧儿来敬姐姐一杯,以前巧儿年轻不懂事,还望姐姐既往不咎不要怪罪。”墨灵巧的声音简直要腻死人,墨灵犀感觉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而且这墨灵巧也是奇怪,此刻墨灵犀坐在右侧,白九夜坐在左侧,墨灵巧从左侧而来,如果要对墨灵犀说话,应该从后面绕过白九夜到墨灵犀面前才对,可她就隔着白九夜与墨灵犀交谈。而且墨灵巧话是对她说的,可眼神却不停的瞟向白九夜,墨灵犀心道,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。
见墨灵犀不接酒杯,墨灵巧立刻换做一副委屈的样子:“姐姐……姐姐这是还怪罪妹妹么?妹妹身份低微,在府中行路艰难,只能倚靠二姐和母亲的照拂,有些事……有些事都是不得已而为之。”墨灵巧咬着下唇,恰到好处的流出几滴眼泪。
而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,墨灵犀微微皱眉眼下她要是再不接,这墨灵巧是不是就要跪下了?
墨灵犀无奈的站起身,准备越过白九夜从白九夜身后接过酒盏,赶紧把墨灵巧打发走。
就在墨灵犀刚要碰到那酒杯的一瞬间,墨灵巧猛地扑向墨灵犀这个方向,而墨灵巧和墨灵犀中间还隔着白九夜啊,墨灵巧这么一倒必然是倒在白九夜怀中,而那杯酒也会洒向墨灵犀的衣裙上。
墨灵巧惊呼一声:“啊,姐姐你别拉我啊!”话音未落人就倒了下来。
墨灵犀一脸怔愣,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,忽然觉得腰间一紧,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。待墨灵犀回过神来的时候,白九夜已经揽着她的腰远离了看台,二人此刻稳稳的落在其他空地上。
因白九夜是带着轮椅一起飞走的,所以墨灵巧则硬生生摔在地面上,直接来了一个狗吃屎,那一杯酒好巧不巧的又飞到前排正在回头看热闹的,北宫如月的面前,直接泼了她一脸……
这场变故发生的太突然,说起来慢,可过程不过几息。
“啊!大胆!来人!给本公主拉下去乱棍打死!”北宫如月气急,一是因为看到白九夜抱着墨灵犀二人翩翩而落那么般配和谐,二是因为墨灵巧让她丢了脸,那一杯果子酿直接泼在她脸上,让她的妆都花了。愤怒之余也忘了这是什么地方,竟然颐指气使的命令起夏州的侍卫。
北宫烈见状连忙拉了一下北宫如月,让她冷静点。
皇帝坐在最前面,听到吵闹回头问道:“发生何事?”
?北宫如月在气头上,大声说道:“皇帝陛下,这个贱人居然在宴会上偷袭我,请陛下赐死她!”
众人纷纷皱眉,这北宫如月未免太跋扈了,这里是夏州的皇宫,她凭什么对皇帝的决断指手画脚?
皇帝也很不悦北宫如月的态度,但是他更加不悦的是引起麻烦的墨灵巧。
皇后惯会察言观色,见皇帝的表情不悦,连忙冷声问道:“你是哪家的姑娘,好没规矩!”
墨灵巧吓得瑟瑟发抖,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,刚刚二姐说了,只要众目睽睽之下让楚王殿下抱了她,楚王就一定得收了她,而且那杯酒撒到墨灵犀的胸前,那白色的料子必然会变得透明,可以让墨灵犀出个大丑!
她只是庶出的,也不会奢求正妃位置。楚王那样的天人之姿,她只求个侍妾便好。可是没想到…这楚王殿下怎么…怎么就带着墨灵犀飞走了呢?
“臣……臣女……臣女……”墨灵巧真是怕极了,脸色惨白,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清楚。
墨元正见状连忙跑出来跪下:“陛下恕罪,陛下恕罪,这是微臣家那不孝的三女,小女第一次入宫,行事无状,还望陛下念在她年幼无知,此事又实属意外,从轻发落。”
墨元正心里把墨灵巧骂了一万遍,他从刚刚宴席上看到墨灵犀容貌之后就心事重重,也没心思去看自家女儿都在做什么,左右还有永宁看着。没成想这墨灵巧竟然惹出这么大的祸事。墨元正气得脸都青了。
墨元正又向北宫如月请求道:“还望如月公主海涵,饶恕小女一命吧。”
皇帝不言语,皇后开口道:“墨太医,原来是你家的女儿啊,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墨元正微微松了一口气,皇后愿意问就说明没有一定要杀的心思。见墨灵巧还是一副瑟瑟发抖上不得台面的样子,墨元正暗恨不已,猛地吼道:“灵巧,皇后娘娘问话呢,你想连累全府的人都死在你手上么!”
墨灵巧被墨元正吼得打了个激灵,俩忙哆哆嗦嗦的说道:“回……回皇后娘娘……刚刚……刚刚……”墨灵巧此刻脑子一片空白,完全说不清楚话。
这时候墨灵韵忽然也带着永宁一起跪了出来:“求陛下恕罪,三妹刚刚只是来向大姐姐敬酒的,不知怎的,大姐姐竟然躲开了,事发突然三妹一时没站稳,所以才……才冒犯了如月公主。还望陛下和皇后娘娘开恩。”墨灵韵一番话直接把责任扯到了墨灵犀身上,而她又完美的扮演了一个疼爱庶妹的好姐姐。
一听墨灵韵的话,墨灵巧就像被人指明了一条生路一般,连忙指向墨灵犀:“对,对,是她,就是大姐,臣女去给大姐姐敬酒,恭贺她大病初愈重获美貌,可大姐姐却忽然拉住臣女的手向前拉扯。臣女一个没站稳就摔倒在地了。呜呜呜……大姐姐,你我虽非一母同胞,可也是同出一门,一笔写不出来两个墨字,大姐姐为何要害我……呜呜呜……”墨灵巧泣泪纵横哭的好不凄惨。
众人看向墨灵犀,有打量的,有怀疑的,有不解的,也有担忧的。
可是墨灵犀却平静的看着这一家子在演戏。
“或许她并不是要害你呢?最终那酒水,洒向的可是如月公主啊!”胡雨菲忽然不冷不热的插了一句。
北宫如月听见立刻甩出腰间长鞭对准墨灵犀:“好你个贱人,本公主不过要你摘下面纱,你居然设计自家姐妹来谋害本公主。本公主今日定要取你性命!”
众人看向墨灵犀,皇帝和皇后也看向墨灵犀。皇帝在看墨灵犀同时也在观察白九夜,他倒要看看这个白九夜对眼前这美人有几分真的在意。
白九夜静静的坐在一旁不说话。墨灵犀也没指望白九夜出来帮忙,他刚刚帮她躲开那杯酒已经算仁至义尽了。
墨灵犀看着如月冷笑一下:“如月公主可能有所不知,我早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经不是墨府的人了,说什么自家姐妹,真是抬举灵犀了,灵犀受不起。我若真对如月公主心存怨念,也不会选这么一个毫无退路的方式,和一个愚蠢不堪的帮手。”
北宫如月一愣,墨灵犀这是什么意思?听着好像是在解释,可是她怎么感觉到话中似乎有威胁呢?
墨灵犀走向墨灵巧,轻轻勾唇一笑。墨灵巧被墨灵犀笑的毛毛的,不敢直视墨灵犀,微微低头,身子也瑟瑟发抖。
“墨三小姐,你刚刚说是我将你拉过来的?”墨灵犀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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