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1978
第33章
李金宝要认李建丰当爹,反应最大的是李奶奶,她筷子往桌上一拍,威喝道:“金宝,不许再叫你小叔爸爸,这是能乱叫的吗?”
李建丰很是淡定,道:“妈,你别急,他也就是叫着玩玩而已。”
李金宝才不听奶奶的,见李建丰不拿自己的话当真,急切道:“小叔,我就想给你当儿子!”
“别,我可不想当你爹。”有你这样的儿子非得气死。
李金宝固执道:“我就要叫你爸爸,以后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爸爸。”
李奶奶承受不住这番孝子言论,火冒三丈,饭也不吃了,拖着李金宝就往老宅走。
不能再让金宝在这待了,都学坏了!
李金宝撒泼不肯走,哭着叫道:“我不走!我不走,这就是我的家。”
“你这个有奶便是娘的东西,回去非得让你爸打你一顿不可。”
“那不是我爸爸,我爸爸是小叔。爸爸,我不想走,你快拦着奶奶呀。”
方婉捂着嘴笑的花枝招展。
一路上李金宝的哭嚎声响彻天地,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,当村民们得知李金宝要认李建丰当爹,哄堂大孝,从此李金宝在村里一战成名。
知道儿子要认别人当爹,李老大恼火不已,啪啪就是几巴掌扇在金宝的屁股上,高声质问道:“你还敢不敢叫小叔爸爸了?”
李金宝怒目道:“你不是我爸爸了,你凭什么打我?”话语刚落,屁股又吃上了重重的巴掌。
“你还敢倔!我叫你倔!”
啪啪声和李金宝的哭嚎声混在一起,吵的人心烦。
李大嫂又心疼又愤怒,道:“小孩子不知道好歹,你教训一下得了。问题是老三这对夫妻,真是阴险,竟然想哄走金宝,白捡一个儿子。”
李金宝嘶哑着嗓子指着李大嫂叫道:“不许你这么说我爸妈!”
“小兔崽子,你竟然为外人指责我!”李大嫂捡起小树枝上前,愤愤道:“我看还是打的不够!继续打,用树枝打!”
在男女混合双打下,李金宝不得不屈服了,只是心里记恨上了父母,故意和他们作对。
为了哄回孩子的心,李老大夫妻给李金宝做了好吃的,想要啥买啥。
随后李金宝发现只要自己和爸妈抱怨他们对自己没有三叔对自己好,他们便会尽量满足自己的愿望,便开始撒谎说李老三对自己如何如何的好,逼迫父母对自己更好。
一日三餐餐餐得有他喜欢的红烧肉,没有的话,李金宝就哭丧着脸说在小叔家顿顿吃肉,你们有钱也不肯为我花,还说我是宝贝,你们老了跟钱过一辈子去。
不比李建丰会挣钱,大房的钱都是省吃俭用多年才积攒下来的,短短一个月便让李金宝花了不少
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,当老大夫妻发觉了儿子越发贪心不像话,故意扎自己的心来达成目的后,果断从糖衣大炮换成棍棒教育。
吃了苦头后李金宝才消停,不敢再拿话激父母,但心里却觉得自己的父母小气,要是小叔是自己的爸爸,一定会比疼小婵还疼自己。
恨自己投错胎呀!
李老大夫妻也在恨李建丰恨的咬牙,觉得都是他教坏了自己的儿子。
有了此事,李大嫂哪里还敢放儿子去李建丰家占便宜,差点儿子都亏进去了。
偏生李金宝还一个劲想往李建丰家去,瞧见李婵脸上便笑眯眯的叫妹妹,李大嫂又心碎了。
他叫自己的亲姐姐都没有这么亲热过呢!
李大嫂和人说三房阴险可恶,自己不能生还想骗别人的儿子。
村民如今都指望跟李建丰挣大钱,心就偏向李婵家,何况李大嫂的话也站不住脚。
对她都是取笑。
“不是你家金宝有奶便是娘,想要去人家过好日子吗?”
李大嫂愤愤道:“我们家金宝还是小孩子,他知道什么好歹?”
村民摇头道;“三岁看到老,金宝这孩子都被你们教坏了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说,他是我儿子,我们都盼着他好,怎么会把他教坏。”李大嫂气愤道。
村民调侃道:“你往好的教,那当初老人在建丰家养老的时候,金宝天天去蹭饭,你怎么不管,反而尽让他去?金宝就不该去蹭饭。现在你后悔了不想着把孩子扭正,却抱怨人家坏。难道人家要因为你家孩子去蹭饭,就天天吃糠喝稀?”
理亏的李大嫂气呼呼走了,临走时嘴里还嘀咕道:“你们都想跟着老三赚钱,现在一心偏着他。”
村民翻白眼道:“你不想跟建丰赚钱,那你家不要砍竹子跟建丰学搭大棚。”
李大嫂头也不回,走的更快了。
为了孙子,李老太又搬回老宅了,去老二家吃饭的时候,故意带着金宝欺负南娃锻炼‘男子气概’。
见李金宝对南娃毫不留情,说打就打,不当一回事,这才放下心来。
李老太和金宝的行为,让老二媳妇仿佛回到了没分家前的日子,甚至感觉日子比之前还难捱。
老二媳妇敢怒不敢言,南娃被逼的没法子,只好跑李婵家躲着金宝。
要不李婵家怎么看金宝就嫌弃呢,有重男偏女到骨子里的老太太谆谆善诱,李金宝就算学好了,过段时间还得让老太太教坏。
她生怕李金宝把妹妹当回事,只想孙子吸血不许付出。
李老二一家忍着老太太的折磨,直到有天李建宝横冲直撞,将老二媳妇撞倒,老二媳妇眼睛一黑晕倒了,老二急忙送到医院,竟然查出来怀孕了,还没满一个月。
这下可好,别说伺候老两口了,老二心里都后悔死了,埋怨老太太太纵容孙子,还要老太太在医院伺候起儿媳妇。
老太太很生气觉得老二故意的设计自己,瞧李老二正在忙大棚的事,没空待医院,自己又理亏,只能留下照顾了。
对于母亲的怀孕,李胜楠心情复杂,但总体是为母亲欣喜。奶奶不是老偏心大房吗,现在二房也要有男孙了,看你还拿什么借口偏心。
得知老二媳妇怀孕,方婉惊讶道:“二嫂怎么就又怀了?”
李建丰叹气道:“他们想生儿子想疯了,去年还向我借钱向想去医院查查呢。”
“咋没听你提起呢?”
“我拒绝了就没和你说。”
许是压抑的太久了,这一胎李老二夫妻期待万分,格外小心这胎,生怕再出事,十分硬气地拒绝李金宝再踏入自己门,这可惹恼了老太太。
本来伺候自己看不上的老二媳妇就够憋屈了,还不知道男女就这么欺负自己的乖孙!
老二这东西不孝顺了!
人在医院里,李老太心底惦记的却是金孙,住了一个星期就逼着老二媳妇出院了。
老二媳妇也是个没用的,被喝骂几句就真出院回家了,还跑来跟方婉抱怨老娘偏心,方婉一阵无语,自己软的跟面团似的,任人拿捏,怪谁?
老二媳妇也就是抑郁了一阵子,等肚子大一大,她便嘚瑟起来,满面春风,逢人就说自己肚子尖尖肯定是儿子。
李老太不服气,非得和李老二夫妻辩论老二媳妇肚子不尖是圆的,估计也是女孩。
老二媳妇嘴巴笨,说不过老太太,直接气的出血,住院保胎了。
许是压抑的久了,又格外想要儿子,李老二见儿子差点被老娘气没了,气的两眼发黑,缓过来后竟然敢和李老太吼她偏心,不想自己生儿子。
儿媳差点流产,孝顺儿子翻脸,李老太气的跳脚,不仅一句道歉都没有,反而骂李老二有了媳妇忘了娘。
本来李老二便对老娘心冷过,这次媳妇三番两次被老娘折腾的差点流产,为了儿子,李老二狠心和老宅断了往来,只说等媳妇生了再向老娘道歉。
李婵一家没有掺和二房和老宅的恩怨,教村民种大棚菜的事让他忙的脚不沾地。
毕竟第一年不赚钱很容易打击村民们的积极性,还会影响自己在村民们中的威信,因此李建丰很是上心,每天都要去各家大棚转一圈。
头一年试水,加上塑料膜贵还不好买,村民们基本都是小棚子试水,听从李建丰的建议种蔬菜。
像林家直接种三亩草莓的终究是少数。
林家一开始就打算种最赚钱的草莓,还想问李建丰买苗。
先不说李建丰的苗不多还要分给村民的事,只谈林家没有种草莓的经验,还得罪过自己,李建丰不想卖苗后天天跑林家指导,便在一开始就拒绝了。
林家人很不高兴,不卖就算,这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你家有苗!正好不想让你从我家赚钱呢,我们去外面买。
这一找,林家人才发现李建丰的草莓苗是独一份,去市里找,连草莓种子都没有;去省里找,找到了草莓种子,苗还是没有。最后是去外地找到,求着人家,才高价卖给他。
林家人心里后悔之前和李建丰的关系闹得太僵,却也无济于事,只能心底暗暗打算自己留种,明年自己育苗。
草莓的品种和种植都是有学问的,李建丰的草莓是后世热销品种奶油草莓和红颜,个头大,外面表,吃起来也甜,产量还高。
种草莓的人家一开始不懂李建丰的苗好不好,得知林家人跑了不少地方才买到草莓苗,结出来草莓还没自家的草莓红、大、甜、产量高,这才知道李家苗的优势,心里感激,又给李建丰算上了一份恩情。
忙碌的时间过的很快,一眨眼就到了1980年。
这一年通河坝的村民的冬季蔬菜畅销临河县,虽然价格不比去年李婵家的价格,但一斤几毛钱到几块钱也让大家赚了个盆满钵满。
村民们喜气洋洋地过了个好丰年。
独一份也打响了通河坝大棚菜的名气,让通河坝这个默默无闻的村子在临河县和市里出名了。
正逢时代发展,自上而下要求放开经济,发展经济,这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呀,县里领导也是摸着石头过河。
领导一瞧通河坝这现成的例子,有心复制,得知发起人是李建丰,还是农业局的‘技术员’,便唤来李建丰咨询详细情况。
李建丰好歹是知道未来发展,纵使不能预言,但在关键地方透露几句,给领导们拨开云雾还是行的。
就这样李建丰入了领导的眼,直接三级跳从挂职人员变成了农业局的一个小领导。
李建丰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,知道自己不是干政治也不是搞技术的料子,在将自己懂的那些东西如数教给其他人后,便挂职去了南方下海经商。
在离开前,李建丰找到李老大,说自己不打算干了,问他要不要提前接手自己的工作。
李老大心动道:“我能去当领导吗?”
“大哥你想什么好事呢?只有‘技术员’岗位给你,一个月5块钱,爱干不干。”李建丰白了他一眼。
李老大不乐意道:“一个月才五块钱,还不如在家种地,我不干。”
李建丰道:“你一点才能也没有,让你当领导你干的来吗?还挑,不干那就等过几年金宝大了让金宝去顶。”
李老大心道我都看不上,金宝能看上?
想了想,他询问道:“老三你不是大领导吗,不能让我当个小领导吗?”
李建丰翻白眼道:“我是什么大领导?我也只是个小领导。能给金宝留个工作都已经要找关系才办到,说不准过几年就人走茶凉被人截胡了。”
“这工作可能被人截胡?那我去。”李老大舍不得这工作,毕竟体面。
挂职在农业技术部的都是有关系的二代或者家里有闲钱的,李老大只会种地,字都识的不全,又不像李建丰会做人,舍得花钱,他去了处处被人鄙视。
得知这些人的身份,李老大还越想和他们攀上关系,打入圈子里。
他越这样碘着脸,人家越瞧不起他,故意带他玩,看他那副没见识过的土鳖模样。
等看腻了便没人搭理李老大了。
李老大知道他们瞧不起自己,比起这些人,自家除了老三有出息,其他都是种地的。
李老大自卑了,回家瞧着家里的旧茅屋和黄脸婆嫌弃不已。
换不了老婆就换房子,李老大闹着重新盖房子,而且他要直接盖两层的楼房!
李老爷子摇头道:“老大,你像老三一样盖个砖瓦房就很好了,楼房那是城里人住的。”
这话让李老大想起那些人说自己土鳖的话,不服气道:“我怎么就不配住楼房了?”
尽管家人反对,但李老大还是一意孤行掏空了积蓄盖楼房。
虽然李婵一家都觉得李老大盖的房子有点土,但毕竟是村里头一份,村民没见识过,还是很羡慕的。
就连反对的李老头心里也美滋滋的。
花光了积蓄,在农业局继续混了半年,李老大混不下去,兜里一毛钱没有,只能脱了西装革履回家继续种地赚钱了。
李建丰一开始是靠空间南北跑做批发,赚到钱后便在新区开了一家塑料厂,生产塑料制品和塑料膜,为老乡们提供点支持。
他知道未来会抓环保,塑料生意不好做,真正赚钱的是房地产,等再次赚到钱便投身房地产行业。
在李建丰到处跑的时候,方婉留在家里操弄家里的一亩五分地,专门育苗。
村里也有人自己育苗,但长势都没有方婉的好,加上方婉卖的价格适合,通河坝的村民大半都在方婉这买苗。
第一年村里跟着李家种大棚的都赚钱了,包括林家,虽然收获不理想,但卖的便宜也卖的出去,怎么都比种粮食赚钱。
倒是李老二家由于老二媳妇怀孕,就李老二一个人搞,忙不过来,只种了五分地,赚的没有其他人多。
这一年李胜楠生了个男孩,心满意足的在家带娃。
第二年4月,老二媳妇发动,生了个女娃娃。
李老二闷闷不乐,老二媳妇哭着说孩子被换了,明明她怀的是男娃。
方婉看过孩子安慰了她几句,懒得听她哭诉自己明明怀的是儿子,给了个红包就牵着李婵走了。
回家后,南娃悄悄对李婵说自己不想要弟弟,怕弟弟跟金宝一样讨厌。
李婵叹息了一声,劝她好好读书,长大了远走高飞不要回来了。
得知生的是女孩,李老太又嘚瑟起来了,逢人就说老二媳妇异想天开,没那个生儿子的命。还跟她争执是男是女,现在好了,没脸出来炫耀了。
“收了心好好挣钱以后金宝给二房养老,要是挣得少了,我可不许他们拖累金宝。”
这话一传到老二夫妻的耳中,老二媳妇再次爆哭,夫妻俩反而更坚定了要儿子的心思。
两人连满月都没办,刚出月子两月,又爆出了怀孕的消息。
老二要忙地里活,老二媳妇有孕没精力带孩子,只能让10岁的南娃帮忙带。为此还想让南娃退学,李建丰知道后上门找李老二谈,才让老二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南娃这才明白有了弟弟妹妹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,知道了李婵当初和自己说的那句话的意思,从此上学格外认真,一直保持着好成绩。
9个月过去了,老二媳妇终于如意生出了儿子。
只是她预想中自己变得荣耀,方婉对她羡慕嫉妒,老两口对二房改观,主动要求照顾孙子的事并没有发生。
方婉每天都很忙,管自己女儿都要忙不过来,哪有空去想二房的事。
李老头蛮欢喜的,不过除了给个6块钱的红包,便没了多余的表示。
李老太正看二房不顺眼呢,有人问她怎么不去看看孙子,李老太翻白眼表示自己有金宝,不稀罕其他的孙子。
这让老二媳妇很失落,尽管很高兴有儿子,但想起李家其余人对自己千辛万苦求来儿子视若不见,心里难受的很。
不该是这样子,她生了儿子,大家应该都来夸奖她羡慕她才是。
尤其是婆婆,以前拿儿子压她,说生了儿子就会像捧老大媳妇一样捧着自己,现在却说不稀罕,气的老二媳妇肝疼。
只是现在村里家家户户搞大棚,一天到晚不是在大棚里就是在去大棚的路上,忙着赚钱都没空吃饭。
往年村头闲聊的老头老太太都没了踪影,哪有人去捧老二媳妇的臭脚。
不少人直到收到李老二发满月请帖才知道李老二家又生了个孩子。
李老二的儿子取名为李发财。
老二夫妻刚得儿子前两年还心满意足着,后来看村民家家户户都赚大钱盖楼房买自行车,自家还一间小茅屋,如今已经挤不下五口人。
李老二一狠心,便也盖了2层,将手里的钱花了个空。
两人为了赚钱便直接将两孩子带到大棚,一边干活一边带孩子。
李发财从小就在自家地里长大,没能过上李金宝那样饭来张口的日子,反而从六七岁就在地里忙活,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譬如草莓上市的时候,他和两个姐姐要帮忙摘,识字后要帮忙卖,帮爸妈算账等。
另一边老宅,李老大在城里混了两年不是白混的,眼光和消费都高了许多,加上有个也会花钱的李金宝,家里个根本攒不下钱。
李金宝的成绩不好,上初中的时候开始跟二流子混社会,经常打架。
李大嫂本来就不讲理,只知道自家年年赚不少钱但不知道已经被父子俩挥霍了,还以为自家多有钱,更横了,在老师和被打孩子面前放话自己赔的起钱,让李金宝不要怕。
学校见教育不了,直接将李金宝开除了。
不用念书,李金宝高兴的很,天天在街上和人玩兄弟义气,兄弟们拿他当提款机和大傻子。
等到李金宝得罪人被人围堵,兄弟们一哄而散,留李金宝一个人挨打,他才知道往日风光都是虚的。
李金宝伤的很重,四肢断了三肢,躺医院一个月出院,在家又躺了两个月。
吃了亏,李大嫂才寻思儿子天天这么浪不是个事情呀,16岁可以娶个媳妇管管儿子。
李老大不无不可。
这一年1987,李金宝16,李婵15,南娃17,林福宝15。
通河坝在当地是富村,不愁娶嫁,纵使李金宝名声不好,也有那等贪人的人图条件嫁女过来。
李金宝相中了一个外表亮眼的女孩。
女孩家以为李家做为第一户盖楼房的人家,这些年一定赚了不少钱,狮子大张口,要五千块彩礼,还要四大件:彩电,冰箱,洗衣机,录音机。
李家人自是不肯,偏偏李金宝就看上人家姑娘了,非她不娶。
谈到最后人家的底线是给三千块彩礼+四大件,盖因通河坝有别的小伙也看上自家姑娘,愿意出这么多。
李家人不信,可李金宝怕女孩嫁别人,天天在家闹。
李大嫂松口答应了,到拿钱出来的时候,李老大才说出家里没这么多钱。
不说李大嫂了,就连李老头和李老太都不信。
李金宝也不信,质问道:“钱呢?你们苦了这么多年的钱呢?”
李老大道:“你多能花钱你不知道呀?这几年咱们这附近的村镇都在搞大棚蔬菜,想要卖出去还得跑临市卖,就算这样价格也高不到哪去,不比前几年赚钱。”
李老头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,厉声质问道:“赚的少也是赚,怎么可能没钱,你给老子老实交代,钱去哪儿了。”
“只有五百块钱,没了。”李老大两手一拍,就是没钱。
全家追着问,李金宝哭嚎着娶不到喜欢的人这辈子都不结婚了。
李老大本就被逼的心烦,李金宝这么一嚎,他才不耐烦的说出了实话:“我在外面养了个二房,所以没钱了。”
这话一出,李大嫂先发飙了,上去就撕李老大的脸,怒吼道:“□□,你这个老畜生,你都多大年纪了,还要不要脸。那女人是谁?”
“你这个疯女人,看看你现在的丑样子,跟疯子一样,哪有小芳温柔!”
小芳?李大嫂大叫一声,反应过来了:“原来是田小芳那贱人,村里都说田小芳被哪个野男人养着了,原来野男人是你!”
李老大将老婆一把推倒,怒骂道:“不许你骂小芳!”
“你”李大嫂指着李老大,哭的说不出话来。
李老太横眉冷对道:“老大,田家那女人克夫,都克死了三个男人,你怎么能和她混在一起!”
现在风气比起以前好多了,搞婚外恋来自外部的风险不大。
李大嫂不依不饶,金宝只会气自己,老娘也念叨自己,李老大索性搬到了田小芳那儿。
之后李大嫂带儿子上门闹事,将田小芳打伤,李老大便要和李大嫂离婚,儿子也不管了。
经历了一些磨炼后,田芳已经是个很会拿捏男人的人了,将李老大哄的服服帖帖,一心养她全家。
老两口不同意老大夫妻离婚,可李老大像是中蛊了一样,心思全在田小芳那儿,从此没再回过家,将田小芳的三个孩子当亲生的一样疼。
经历背叛,李大嫂天天在家哭着让老两口做主。
老两口打也打了,骂也骂了,老大就是不回家也没撤。
得知李家逃不出去还闹离婚,李金宝看中的姑娘直接和村里另一户人家订婚了。
李金宝真的崩溃了,长这么大,第一次喜欢的姑娘居然因为钱要嫁给别人,躺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。
逼着李老太把自己的养老钱拿出来给他娶媳妇。
李大嫂也哭李老大没良心,有钱养情人一家没钱给儿子娶媳妇,让李金宝以后不许管爸爸。求着李老太拿钱出来安抚李金宝。
李老太也知道老大家没一个靠得住的,心里不太愿意,但架不住疼了16年的孙子闹腾,还是拿了出来。
看着家里的闹剧,李老头只觉得心累。
他已经老了,经不起折腾了。
这些年,李老头和李老太年年埋头在地里苦干,累的要死,如今钱却被老大给挥霍完了,棺材本也让大孙子炸出来了。
视若珍宝的金孙也是个废物,烂泥扶不上墙头。
李老头累了,想歇歇了,开始思索去哪里养老。
老二靠着本分勤劳日子过的和和美美,只是夫妻俩都和老伴有龌龊,再者去了也是换一家干活的命。
老三在外面赚大钱,老婆孩子都接走了,估计是不会再回来了。
若是想要老三养老,老两口就得去外地生活了,李老头心里是倾向去老三那的,只是故土难离,这一去或许只有死了才能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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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金宝要认李建丰当爹,反应最大的是李奶奶,她筷子往桌上一拍,威喝道:“金宝,不许再叫你小叔爸爸,这是能乱叫的吗?”
李建丰很是淡定,道:“妈,你别急,他也就是叫着玩玩而已。”
李金宝才不听奶奶的,见李建丰不拿自己的话当真,急切道:“小叔,我就想给你当儿子!”
“别,我可不想当你爹。”有你这样的儿子非得气死。
李金宝固执道:“我就要叫你爸爸,以后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爸爸。”
李奶奶承受不住这番孝子言论,火冒三丈,饭也不吃了,拖着李金宝就往老宅走。
不能再让金宝在这待了,都学坏了!
李金宝撒泼不肯走,哭着叫道:“我不走!我不走,这就是我的家。”
“你这个有奶便是娘的东西,回去非得让你爸打你一顿不可。”
“那不是我爸爸,我爸爸是小叔。爸爸,我不想走,你快拦着奶奶呀。”
方婉捂着嘴笑的花枝招展。
一路上李金宝的哭嚎声响彻天地,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,当村民们得知李金宝要认李建丰当爹,哄堂大孝,从此李金宝在村里一战成名。
知道儿子要认别人当爹,李老大恼火不已,啪啪就是几巴掌扇在金宝的屁股上,高声质问道:“你还敢不敢叫小叔爸爸了?”
李金宝怒目道:“你不是我爸爸了,你凭什么打我?”话语刚落,屁股又吃上了重重的巴掌。
“你还敢倔!我叫你倔!”
啪啪声和李金宝的哭嚎声混在一起,吵的人心烦。
李大嫂又心疼又愤怒,道:“小孩子不知道好歹,你教训一下得了。问题是老三这对夫妻,真是阴险,竟然想哄走金宝,白捡一个儿子。”
李金宝嘶哑着嗓子指着李大嫂叫道:“不许你这么说我爸妈!”
“小兔崽子,你竟然为外人指责我!”李大嫂捡起小树枝上前,愤愤道:“我看还是打的不够!继续打,用树枝打!”
在男女混合双打下,李金宝不得不屈服了,只是心里记恨上了父母,故意和他们作对。
为了哄回孩子的心,李老大夫妻给李金宝做了好吃的,想要啥买啥。
随后李金宝发现只要自己和爸妈抱怨他们对自己没有三叔对自己好,他们便会尽量满足自己的愿望,便开始撒谎说李老三对自己如何如何的好,逼迫父母对自己更好。
一日三餐餐餐得有他喜欢的红烧肉,没有的话,李金宝就哭丧着脸说在小叔家顿顿吃肉,你们有钱也不肯为我花,还说我是宝贝,你们老了跟钱过一辈子去。
不比李建丰会挣钱,大房的钱都是省吃俭用多年才积攒下来的,短短一个月便让李金宝花了不少
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,当老大夫妻发觉了儿子越发贪心不像话,故意扎自己的心来达成目的后,果断从糖衣大炮换成棍棒教育。
吃了苦头后李金宝才消停,不敢再拿话激父母,但心里却觉得自己的父母小气,要是小叔是自己的爸爸,一定会比疼小婵还疼自己。
恨自己投错胎呀!
李老大夫妻也在恨李建丰恨的咬牙,觉得都是他教坏了自己的儿子。
有了此事,李大嫂哪里还敢放儿子去李建丰家占便宜,差点儿子都亏进去了。
偏生李金宝还一个劲想往李建丰家去,瞧见李婵脸上便笑眯眯的叫妹妹,李大嫂又心碎了。
他叫自己的亲姐姐都没有这么亲热过呢!
李大嫂和人说三房阴险可恶,自己不能生还想骗别人的儿子。
村民如今都指望跟李建丰挣大钱,心就偏向李婵家,何况李大嫂的话也站不住脚。
对她都是取笑。
“不是你家金宝有奶便是娘,想要去人家过好日子吗?”
李大嫂愤愤道:“我们家金宝还是小孩子,他知道什么好歹?”
村民摇头道;“三岁看到老,金宝这孩子都被你们教坏了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说,他是我儿子,我们都盼着他好,怎么会把他教坏。”李大嫂气愤道。
村民调侃道:“你往好的教,那当初老人在建丰家养老的时候,金宝天天去蹭饭,你怎么不管,反而尽让他去?金宝就不该去蹭饭。现在你后悔了不想着把孩子扭正,却抱怨人家坏。难道人家要因为你家孩子去蹭饭,就天天吃糠喝稀?”
理亏的李大嫂气呼呼走了,临走时嘴里还嘀咕道:“你们都想跟着老三赚钱,现在一心偏着他。”
村民翻白眼道:“你不想跟建丰赚钱,那你家不要砍竹子跟建丰学搭大棚。”
李大嫂头也不回,走的更快了。
为了孙子,李老太又搬回老宅了,去老二家吃饭的时候,故意带着金宝欺负南娃锻炼‘男子气概’。
见李金宝对南娃毫不留情,说打就打,不当一回事,这才放下心来。
李老太和金宝的行为,让老二媳妇仿佛回到了没分家前的日子,甚至感觉日子比之前还难捱。
老二媳妇敢怒不敢言,南娃被逼的没法子,只好跑李婵家躲着金宝。
要不李婵家怎么看金宝就嫌弃呢,有重男偏女到骨子里的老太太谆谆善诱,李金宝就算学好了,过段时间还得让老太太教坏。
她生怕李金宝把妹妹当回事,只想孙子吸血不许付出。
李老二一家忍着老太太的折磨,直到有天李建宝横冲直撞,将老二媳妇撞倒,老二媳妇眼睛一黑晕倒了,老二急忙送到医院,竟然查出来怀孕了,还没满一个月。
这下可好,别说伺候老两口了,老二心里都后悔死了,埋怨老太太太纵容孙子,还要老太太在医院伺候起儿媳妇。
老太太很生气觉得老二故意的设计自己,瞧李老二正在忙大棚的事,没空待医院,自己又理亏,只能留下照顾了。
对于母亲的怀孕,李胜楠心情复杂,但总体是为母亲欣喜。奶奶不是老偏心大房吗,现在二房也要有男孙了,看你还拿什么借口偏心。
得知老二媳妇怀孕,方婉惊讶道:“二嫂怎么就又怀了?”
李建丰叹气道:“他们想生儿子想疯了,去年还向我借钱向想去医院查查呢。”
“咋没听你提起呢?”
“我拒绝了就没和你说。”
许是压抑的太久了,这一胎李老二夫妻期待万分,格外小心这胎,生怕再出事,十分硬气地拒绝李金宝再踏入自己门,这可惹恼了老太太。
本来伺候自己看不上的老二媳妇就够憋屈了,还不知道男女就这么欺负自己的乖孙!
老二这东西不孝顺了!
人在医院里,李老太心底惦记的却是金孙,住了一个星期就逼着老二媳妇出院了。
老二媳妇也是个没用的,被喝骂几句就真出院回家了,还跑来跟方婉抱怨老娘偏心,方婉一阵无语,自己软的跟面团似的,任人拿捏,怪谁?
老二媳妇也就是抑郁了一阵子,等肚子大一大,她便嘚瑟起来,满面春风,逢人就说自己肚子尖尖肯定是儿子。
李老太不服气,非得和李老二夫妻辩论老二媳妇肚子不尖是圆的,估计也是女孩。
老二媳妇嘴巴笨,说不过老太太,直接气的出血,住院保胎了。
许是压抑的久了,又格外想要儿子,李老二见儿子差点被老娘气没了,气的两眼发黑,缓过来后竟然敢和李老太吼她偏心,不想自己生儿子。
儿媳差点流产,孝顺儿子翻脸,李老太气的跳脚,不仅一句道歉都没有,反而骂李老二有了媳妇忘了娘。
本来李老二便对老娘心冷过,这次媳妇三番两次被老娘折腾的差点流产,为了儿子,李老二狠心和老宅断了往来,只说等媳妇生了再向老娘道歉。
李婵一家没有掺和二房和老宅的恩怨,教村民种大棚菜的事让他忙的脚不沾地。
毕竟第一年不赚钱很容易打击村民们的积极性,还会影响自己在村民们中的威信,因此李建丰很是上心,每天都要去各家大棚转一圈。
头一年试水,加上塑料膜贵还不好买,村民们基本都是小棚子试水,听从李建丰的建议种蔬菜。
像林家直接种三亩草莓的终究是少数。
林家一开始就打算种最赚钱的草莓,还想问李建丰买苗。
先不说李建丰的苗不多还要分给村民的事,只谈林家没有种草莓的经验,还得罪过自己,李建丰不想卖苗后天天跑林家指导,便在一开始就拒绝了。
林家人很不高兴,不卖就算,这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你家有苗!正好不想让你从我家赚钱呢,我们去外面买。
这一找,林家人才发现李建丰的草莓苗是独一份,去市里找,连草莓种子都没有;去省里找,找到了草莓种子,苗还是没有。最后是去外地找到,求着人家,才高价卖给他。
林家人心里后悔之前和李建丰的关系闹得太僵,却也无济于事,只能心底暗暗打算自己留种,明年自己育苗。
草莓的品种和种植都是有学问的,李建丰的草莓是后世热销品种奶油草莓和红颜,个头大,外面表,吃起来也甜,产量还高。
种草莓的人家一开始不懂李建丰的苗好不好,得知林家人跑了不少地方才买到草莓苗,结出来草莓还没自家的草莓红、大、甜、产量高,这才知道李家苗的优势,心里感激,又给李建丰算上了一份恩情。
忙碌的时间过的很快,一眨眼就到了1980年。
这一年通河坝的村民的冬季蔬菜畅销临河县,虽然价格不比去年李婵家的价格,但一斤几毛钱到几块钱也让大家赚了个盆满钵满。
村民们喜气洋洋地过了个好丰年。
独一份也打响了通河坝大棚菜的名气,让通河坝这个默默无闻的村子在临河县和市里出名了。
正逢时代发展,自上而下要求放开经济,发展经济,这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呀,县里领导也是摸着石头过河。
领导一瞧通河坝这现成的例子,有心复制,得知发起人是李建丰,还是农业局的‘技术员’,便唤来李建丰咨询详细情况。
李建丰好歹是知道未来发展,纵使不能预言,但在关键地方透露几句,给领导们拨开云雾还是行的。
就这样李建丰入了领导的眼,直接三级跳从挂职人员变成了农业局的一个小领导。
李建丰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,知道自己不是干政治也不是搞技术的料子,在将自己懂的那些东西如数教给其他人后,便挂职去了南方下海经商。
在离开前,李建丰找到李老大,说自己不打算干了,问他要不要提前接手自己的工作。
李老大心动道:“我能去当领导吗?”
“大哥你想什么好事呢?只有‘技术员’岗位给你,一个月5块钱,爱干不干。”李建丰白了他一眼。
李老大不乐意道:“一个月才五块钱,还不如在家种地,我不干。”
李建丰道:“你一点才能也没有,让你当领导你干的来吗?还挑,不干那就等过几年金宝大了让金宝去顶。”
李老大心道我都看不上,金宝能看上?
想了想,他询问道:“老三你不是大领导吗,不能让我当个小领导吗?”
李建丰翻白眼道:“我是什么大领导?我也只是个小领导。能给金宝留个工作都已经要找关系才办到,说不准过几年就人走茶凉被人截胡了。”
“这工作可能被人截胡?那我去。”李老大舍不得这工作,毕竟体面。
挂职在农业技术部的都是有关系的二代或者家里有闲钱的,李老大只会种地,字都识的不全,又不像李建丰会做人,舍得花钱,他去了处处被人鄙视。
得知这些人的身份,李老大还越想和他们攀上关系,打入圈子里。
他越这样碘着脸,人家越瞧不起他,故意带他玩,看他那副没见识过的土鳖模样。
等看腻了便没人搭理李老大了。
李老大知道他们瞧不起自己,比起这些人,自家除了老三有出息,其他都是种地的。
李老大自卑了,回家瞧着家里的旧茅屋和黄脸婆嫌弃不已。
换不了老婆就换房子,李老大闹着重新盖房子,而且他要直接盖两层的楼房!
李老爷子摇头道:“老大,你像老三一样盖个砖瓦房就很好了,楼房那是城里人住的。”
这话让李老大想起那些人说自己土鳖的话,不服气道:“我怎么就不配住楼房了?”
尽管家人反对,但李老大还是一意孤行掏空了积蓄盖楼房。
虽然李婵一家都觉得李老大盖的房子有点土,但毕竟是村里头一份,村民没见识过,还是很羡慕的。
就连反对的李老头心里也美滋滋的。
花光了积蓄,在农业局继续混了半年,李老大混不下去,兜里一毛钱没有,只能脱了西装革履回家继续种地赚钱了。
李建丰一开始是靠空间南北跑做批发,赚到钱后便在新区开了一家塑料厂,生产塑料制品和塑料膜,为老乡们提供点支持。
他知道未来会抓环保,塑料生意不好做,真正赚钱的是房地产,等再次赚到钱便投身房地产行业。
在李建丰到处跑的时候,方婉留在家里操弄家里的一亩五分地,专门育苗。
村里也有人自己育苗,但长势都没有方婉的好,加上方婉卖的价格适合,通河坝的村民大半都在方婉这买苗。
第一年村里跟着李家种大棚的都赚钱了,包括林家,虽然收获不理想,但卖的便宜也卖的出去,怎么都比种粮食赚钱。
倒是李老二家由于老二媳妇怀孕,就李老二一个人搞,忙不过来,只种了五分地,赚的没有其他人多。
这一年李胜楠生了个男孩,心满意足的在家带娃。
第二年4月,老二媳妇发动,生了个女娃娃。
李老二闷闷不乐,老二媳妇哭着说孩子被换了,明明她怀的是男娃。
方婉看过孩子安慰了她几句,懒得听她哭诉自己明明怀的是儿子,给了个红包就牵着李婵走了。
回家后,南娃悄悄对李婵说自己不想要弟弟,怕弟弟跟金宝一样讨厌。
李婵叹息了一声,劝她好好读书,长大了远走高飞不要回来了。
得知生的是女孩,李老太又嘚瑟起来了,逢人就说老二媳妇异想天开,没那个生儿子的命。还跟她争执是男是女,现在好了,没脸出来炫耀了。
“收了心好好挣钱以后金宝给二房养老,要是挣得少了,我可不许他们拖累金宝。”
这话一传到老二夫妻的耳中,老二媳妇再次爆哭,夫妻俩反而更坚定了要儿子的心思。
两人连满月都没办,刚出月子两月,又爆出了怀孕的消息。
老二要忙地里活,老二媳妇有孕没精力带孩子,只能让10岁的南娃帮忙带。为此还想让南娃退学,李建丰知道后上门找李老二谈,才让老二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南娃这才明白有了弟弟妹妹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,知道了李婵当初和自己说的那句话的意思,从此上学格外认真,一直保持着好成绩。
9个月过去了,老二媳妇终于如意生出了儿子。
只是她预想中自己变得荣耀,方婉对她羡慕嫉妒,老两口对二房改观,主动要求照顾孙子的事并没有发生。
方婉每天都很忙,管自己女儿都要忙不过来,哪有空去想二房的事。
李老头蛮欢喜的,不过除了给个6块钱的红包,便没了多余的表示。
李老太正看二房不顺眼呢,有人问她怎么不去看看孙子,李老太翻白眼表示自己有金宝,不稀罕其他的孙子。
这让老二媳妇很失落,尽管很高兴有儿子,但想起李家其余人对自己千辛万苦求来儿子视若不见,心里难受的很。
不该是这样子,她生了儿子,大家应该都来夸奖她羡慕她才是。
尤其是婆婆,以前拿儿子压她,说生了儿子就会像捧老大媳妇一样捧着自己,现在却说不稀罕,气的老二媳妇肝疼。
只是现在村里家家户户搞大棚,一天到晚不是在大棚里就是在去大棚的路上,忙着赚钱都没空吃饭。
往年村头闲聊的老头老太太都没了踪影,哪有人去捧老二媳妇的臭脚。
不少人直到收到李老二发满月请帖才知道李老二家又生了个孩子。
李老二的儿子取名为李发财。
老二夫妻刚得儿子前两年还心满意足着,后来看村民家家户户都赚大钱盖楼房买自行车,自家还一间小茅屋,如今已经挤不下五口人。
李老二一狠心,便也盖了2层,将手里的钱花了个空。
两人为了赚钱便直接将两孩子带到大棚,一边干活一边带孩子。
李发财从小就在自家地里长大,没能过上李金宝那样饭来张口的日子,反而从六七岁就在地里忙活,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譬如草莓上市的时候,他和两个姐姐要帮忙摘,识字后要帮忙卖,帮爸妈算账等。
另一边老宅,李老大在城里混了两年不是白混的,眼光和消费都高了许多,加上有个也会花钱的李金宝,家里个根本攒不下钱。
李金宝的成绩不好,上初中的时候开始跟二流子混社会,经常打架。
李大嫂本来就不讲理,只知道自家年年赚不少钱但不知道已经被父子俩挥霍了,还以为自家多有钱,更横了,在老师和被打孩子面前放话自己赔的起钱,让李金宝不要怕。
学校见教育不了,直接将李金宝开除了。
不用念书,李金宝高兴的很,天天在街上和人玩兄弟义气,兄弟们拿他当提款机和大傻子。
等到李金宝得罪人被人围堵,兄弟们一哄而散,留李金宝一个人挨打,他才知道往日风光都是虚的。
李金宝伤的很重,四肢断了三肢,躺医院一个月出院,在家又躺了两个月。
吃了亏,李大嫂才寻思儿子天天这么浪不是个事情呀,16岁可以娶个媳妇管管儿子。
李老大不无不可。
这一年1987,李金宝16,李婵15,南娃17,林福宝15。
通河坝在当地是富村,不愁娶嫁,纵使李金宝名声不好,也有那等贪人的人图条件嫁女过来。
李金宝相中了一个外表亮眼的女孩。
女孩家以为李家做为第一户盖楼房的人家,这些年一定赚了不少钱,狮子大张口,要五千块彩礼,还要四大件:彩电,冰箱,洗衣机,录音机。
李家人自是不肯,偏偏李金宝就看上人家姑娘了,非她不娶。
谈到最后人家的底线是给三千块彩礼+四大件,盖因通河坝有别的小伙也看上自家姑娘,愿意出这么多。
李家人不信,可李金宝怕女孩嫁别人,天天在家闹。
李大嫂松口答应了,到拿钱出来的时候,李老大才说出家里没这么多钱。
不说李大嫂了,就连李老头和李老太都不信。
李金宝也不信,质问道:“钱呢?你们苦了这么多年的钱呢?”
李老大道:“你多能花钱你不知道呀?这几年咱们这附近的村镇都在搞大棚蔬菜,想要卖出去还得跑临市卖,就算这样价格也高不到哪去,不比前几年赚钱。”
李老头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,厉声质问道:“赚的少也是赚,怎么可能没钱,你给老子老实交代,钱去哪儿了。”
“只有五百块钱,没了。”李老大两手一拍,就是没钱。
全家追着问,李金宝哭嚎着娶不到喜欢的人这辈子都不结婚了。
李老大本就被逼的心烦,李金宝这么一嚎,他才不耐烦的说出了实话:“我在外面养了个二房,所以没钱了。”
这话一出,李大嫂先发飙了,上去就撕李老大的脸,怒吼道:“□□,你这个老畜生,你都多大年纪了,还要不要脸。那女人是谁?”
“你这个疯女人,看看你现在的丑样子,跟疯子一样,哪有小芳温柔!”
小芳?李大嫂大叫一声,反应过来了:“原来是田小芳那贱人,村里都说田小芳被哪个野男人养着了,原来野男人是你!”
李老大将老婆一把推倒,怒骂道:“不许你骂小芳!”
“你”李大嫂指着李老大,哭的说不出话来。
李老太横眉冷对道:“老大,田家那女人克夫,都克死了三个男人,你怎么能和她混在一起!”
现在风气比起以前好多了,搞婚外恋来自外部的风险不大。
李大嫂不依不饶,金宝只会气自己,老娘也念叨自己,李老大索性搬到了田小芳那儿。
之后李大嫂带儿子上门闹事,将田小芳打伤,李老大便要和李大嫂离婚,儿子也不管了。
经历了一些磨炼后,田芳已经是个很会拿捏男人的人了,将李老大哄的服服帖帖,一心养她全家。
老两口不同意老大夫妻离婚,可李老大像是中蛊了一样,心思全在田小芳那儿,从此没再回过家,将田小芳的三个孩子当亲生的一样疼。
经历背叛,李大嫂天天在家哭着让老两口做主。
老两口打也打了,骂也骂了,老大就是不回家也没撤。
得知李家逃不出去还闹离婚,李金宝看中的姑娘直接和村里另一户人家订婚了。
李金宝真的崩溃了,长这么大,第一次喜欢的姑娘居然因为钱要嫁给别人,躺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。
逼着李老太把自己的养老钱拿出来给他娶媳妇。
李大嫂也哭李老大没良心,有钱养情人一家没钱给儿子娶媳妇,让李金宝以后不许管爸爸。求着李老太拿钱出来安抚李金宝。
李老太也知道老大家没一个靠得住的,心里不太愿意,但架不住疼了16年的孙子闹腾,还是拿了出来。
看着家里的闹剧,李老头只觉得心累。
他已经老了,经不起折腾了。
这些年,李老头和李老太年年埋头在地里苦干,累的要死,如今钱却被老大给挥霍完了,棺材本也让大孙子炸出来了。
视若珍宝的金孙也是个废物,烂泥扶不上墙头。
李老头累了,想歇歇了,开始思索去哪里养老。
老二靠着本分勤劳日子过的和和美美,只是夫妻俩都和老伴有龌龊,再者去了也是换一家干活的命。
老三在外面赚大钱,老婆孩子都接走了,估计是不会再回来了。
若是想要老三养老,老两口就得去外地生活了,李老头心里是倾向去老三那的,只是故土难离,这一去或许只有死了才能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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