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黑山镇虏千户所
李乾问道:“参将大人,不知你许诺的两个乡堡防守官,到底是哪两个?”
王同沉思片刻:“谷大成可接任红水乡堡防守官一职,显贞你可升任临水乡堡防守官。......”
李乾眉头一皱,临水乡堡远在东南,自己要是升任临水乡堡防守官,岂不是脱离了老巢势力,进入他人管辖之下?
一来孤身前往,势单力薄,虎落平阳被犬欺,二来肃州官场,以后哪怕明里不敢,暗中也会掣肘捣乱,阴奉阳违,升任防守官以后,将会面临令不出官衙,无人可使,无人可信的局面。
更别提新官上任三把火,任期内干出政绩,只怕稍有不慎,就会被上官揪个小错,撤职查办,到时候,群狼环伺之下,必将死无葬身之地。
参将王同如此安排,看似大方,实则暗部杀机,游击将军谷可成也眼神示意,让李乾不要答应。
李乾当然不会答应,冷冷说道:“参将大人如此安排,莫非是想事后报复,将李乾与麾下分开,任由你们鱼肉不成?”
参将王同讪讪一笑,连忙说道:“显贞莫急,本将并无此意,只是现在肃州路各个乡堡,除了红水乡堡,临水乡堡,都已防守在任。
你若是不愿去临水乡堡,或者你接任红水乡堡防守官一职,转由谷大成升任临水乡堡防守官?”
参将王同说罢,看着李乾,李乾脸色瞬间阴沉,老货阴险的很,这番话带有调拨之意。
李乾若是与谷大成调换,自己接任红水乡堡防守官,让谷大成升任临水乡堡,如此,岂不在兄弟同盟之间埋下嫌隙裂缝?
李乾发现,游击将军谷可成低下了头,装作没听见的样子,自古把玩着手里的树叶,他肯定不愿意让自家弟弟去临水乡堡。
若是去了以后,李乾可能面临的局面,谷大成必然也会面临。
参将王同抛出了难题,交给二人,自己高作云台,老神在在,心中全是快意。
李乾嗤笑出声,心中早有计较,曼声说道:“我有一个提议,参将大人可以参考一下。”
“李乾此次出关剿匪,一战收黑山,再战下马鬃山,此时想来,如果在黑山马鬃山之间,建立新城,另立一千户所,北御草原,南守边城,岂不妙哉?”
游击将军猛地抬头,若有所思,参将王同也瞬间惊醒,只顾着平息安抚李乾,却忘了李乾攻下关外十三寨,占据两山之事。
游击将军谷可成急急问道:“显贞,你快具体说说?那黑山与马鬃山,本将大概也曾了解过,知道其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实乃是天然的要塞之地。”
“黑山西南走向东北,马鬃山东南走向西北,两山蜿蜒,山势延伸至草原,在最北面,两山狭窄之处,我已经新建一峡谷关堡,守御草原异族。”
“两山南面,距离关墙六十里,是一个巨大的喇叭口,易攻难守,如若新立城池,不用担心无法掌控。”
“谷将军乃是守边干将,肩负守土开疆之责,守土谷将军已经做得很好,但是开疆嘛......”
“如果在此,奏请圣上,建立黑山镇虏千户所,雄踞关外,遥控数百里草原,岂不是开疆壮举?”
“圣上初登大位,逢此开疆盛事,必然龙颜大悦,没有不允之理!——”
游击将军谷可成,猛地站起身来,神情亢奋,连连击掌赞同,他有此表现,乃是应有之理。
李乾与弟弟谷大成攻守同盟,李乾适才所言,话语中有分润功劳的意思,身为武将,面对开疆大功,岂有不激动之理。
如果自己奏请新皇,新皇肯定龙颜大悦,封赏下来,自己这个游击将军,哪怕不升军职,也会提高武勋,甚至可能获封爵位!
大明从万历到今天,能以军功获封爵位的,寥寥无几,又以军功中最荣耀的开疆,获封爵位的,一个也没有。
武勋官已经很难得,爵位,那是高不可攀的荣耀!
游击将军谷可成,亢奋激动,恨不得放声大笑,他看着李乾平静的神情,心中滋味万千,感叹想到,李乾大才,要是自己的亲兄弟该多好啊!
小小一个总旗屯长,搅动偌大风云,动则如火,侵略十足,静则如水,深不可测!
如此干练,城府,心胸,才能,必然不是甘于平庸之辈,以后相交,不论官职,当以平等代之。
与游击将军谷可成的亢奋激动相比,参将王同则满心的懊悔,嫉妒,愤怒。
懊悔是结仇与李乾,嫉妒是谷可成有个好弟弟,与李乾是同盟兄弟,他也跟着分润了功劳。
愤怒则是,李乾言明由谷可成代为上奏,独独拉下自己这个驻跸肃州右参将,摆明了不想分润功劳给自己。
谷菣/span可尽管愤怒,也无济于事,现在李乾抛出黑山的开疆军功,将游击将军谷可成死死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上。
两人要兵有兵,要钱有钱,占据关外,更不缺战马兵员,自己一路参将,竟然奈何不了二人同盟。
他只能心中无能狂怒,李乾将他当做仇人,按照李乾行事作风,以后必然与自己不甘休。
眼瞅着李乾会因为开疆军功,青云直上,等到李乾羽翼丰满,自己这个他的仇人,必然落得艾家一般下场。
想到李乾酷烈的手段,王同心中发寒,不能,决不能同意李乾的要求。
“本将认为,李乾所说的在黑山新建守御千户所之事,考虑欠妥!”
李乾盯着王同,谷可成也面色不善,王同瞳孔一缩,强自镇定,直视两人,毫不退缩。
“李乾,你所建议的在黑山,马鬃山,两山之间建立新城‘黑山镇虏千户所’,你还年轻,不知道本朝往事。”
“黑山,马鬃山向北,到草原亦集乃,绵延数百里范围,在洪武年间乃是威虏卫管辖驻地。”
“威虏卫下辖两个千户所,白城子所与威远所,你建议的‘黑山镇虏千户所’,正是白城子所故址!”
“威虏卫在永乐三年撤卫,后两百年,在万历二十六年筑建松山新边,至此,威虏卫彻底成了关外。”
“现今边政,承袭以上,朝堂衮衮诸公,都将边防重心转移到辽东鞑虏,而我甘肃,固原,宁夏三边,当以求稳为主,保持与草原瓦剌,鞑靼各部,僵持的现状,则有功无过。”
“如果你二人要是在这个时候,执意奏请新立黑山镇虏千户所,必将打破我甘肃,固原,宁夏三边与草原瓦剌鞑靼各部的现状。”
“到时候兵祸重启,烽火三边,我大明东西两方,同时面对异族进攻,压力瞬间大增!”
“李乾,谷将军,你们说说,要是到了那时,你二人岂不是成了挑起战火的罪魁祸首,朝堂诸公,也不会放过你们!”
参将王同的一番话,如一桶冰水,彻底剿灭了游击将军谷可成心中的亢奋,他细细想来,参将王同虽然有些夸大之词,但所推测的局面,很有可能发生。
李乾嘴角一撇,猜透了参将王同的心思,这老货说的话,听起来冠冕堂皇,有理有据,但是私心很重,分明就是担心李乾再立开疆军功,青云直上,简在帝心,彻底崛起。
“参将大人,你所言的奏请新立‘黑山镇虏千户所’,会引起草原瓦剌,鞑靼各部的反弹,重启兵祸,烽火三边!”
“那么,请问现在我甘肃等三边,是否海晏河清,是否一片祥和?”
“瓦剌,鞑靼各部,每年秋天寇边犯境,从未断绝,死在他们刀下的边民,每年都有成千上万,这些死伤数量,数年累加,并不比一场两个种族大战,死伤的少!”
“别自欺欺人,我们与草原瓦剌,鞑靼的战斗,从未停止过,参将大人持否定意见,无非是想安于现状,高作云台,至于下面死伤的军民,参将大人就当看不见!”
“参将大人,莫非是嫉妒我与谷将军奏请新城,立军功开疆?”
李乾陡然厉声喝问,以屯长呵斥堂堂参将,丝毫不将其放在眼里,参将王同心中恼怒,但苦于有求李乾,又惧怕李乾强悍骑兵,只能闷闷不语。
李乾又亢声说道:“身为大明边关守将,不能保境安民,有何脸面高作云台?”
“李乾位卑力弱,犹不忘往日之耻,异族屡屡犯我边境,杀害军民,如此大仇,岂能不报?”
“立‘黑山镇虏千户所’,我李乾一力抗之,当帅麾下儿郎,马踏草原,一雪前耻!”
“纵使烽火连天,也应该燃烧在他人之地!——”
游击将军谷可成,被李乾点醒,又听李乾一句‘纵使烽火连天,也应该燃烧在他人之地!’,顿时击掌叫好!
“王将军,谷某已经决议,替李乾将立新城之事,奏请当今圣上,你同意与否,无关紧要!”
“身为武将,岂能被动防御,纵使烽火连天,也应该燃烧在他人之地!——”
参将王同心有不甘,李乾好拿捏,能堵死他的上进之路,可游击将军官职只比他稍逊半品,有专擅上奏之权,不好拿捏。
游击将军谷可成执意要替李乾上奏,参将王同只能看着,丝毫没有办法。
不过,王同虽然脸上表现出不甘,但是心中却自有计较,游击将军谷可成是可以独自上奏,可如果没有自己的联名,分量轻了很多,朝堂诸公,乃至新皇,绝对不会同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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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同沉思片刻:“谷大成可接任红水乡堡防守官一职,显贞你可升任临水乡堡防守官。......”
李乾眉头一皱,临水乡堡远在东南,自己要是升任临水乡堡防守官,岂不是脱离了老巢势力,进入他人管辖之下?
一来孤身前往,势单力薄,虎落平阳被犬欺,二来肃州官场,以后哪怕明里不敢,暗中也会掣肘捣乱,阴奉阳违,升任防守官以后,将会面临令不出官衙,无人可使,无人可信的局面。
更别提新官上任三把火,任期内干出政绩,只怕稍有不慎,就会被上官揪个小错,撤职查办,到时候,群狼环伺之下,必将死无葬身之地。
参将王同如此安排,看似大方,实则暗部杀机,游击将军谷可成也眼神示意,让李乾不要答应。
李乾当然不会答应,冷冷说道:“参将大人如此安排,莫非是想事后报复,将李乾与麾下分开,任由你们鱼肉不成?”
参将王同讪讪一笑,连忙说道:“显贞莫急,本将并无此意,只是现在肃州路各个乡堡,除了红水乡堡,临水乡堡,都已防守在任。
你若是不愿去临水乡堡,或者你接任红水乡堡防守官一职,转由谷大成升任临水乡堡防守官?”
参将王同说罢,看着李乾,李乾脸色瞬间阴沉,老货阴险的很,这番话带有调拨之意。
李乾若是与谷大成调换,自己接任红水乡堡防守官,让谷大成升任临水乡堡,如此,岂不在兄弟同盟之间埋下嫌隙裂缝?
李乾发现,游击将军谷可成低下了头,装作没听见的样子,自古把玩着手里的树叶,他肯定不愿意让自家弟弟去临水乡堡。
若是去了以后,李乾可能面临的局面,谷大成必然也会面临。
参将王同抛出了难题,交给二人,自己高作云台,老神在在,心中全是快意。
李乾嗤笑出声,心中早有计较,曼声说道:“我有一个提议,参将大人可以参考一下。”
“李乾此次出关剿匪,一战收黑山,再战下马鬃山,此时想来,如果在黑山马鬃山之间,建立新城,另立一千户所,北御草原,南守边城,岂不妙哉?”
游击将军猛地抬头,若有所思,参将王同也瞬间惊醒,只顾着平息安抚李乾,却忘了李乾攻下关外十三寨,占据两山之事。
游击将军谷可成急急问道:“显贞,你快具体说说?那黑山与马鬃山,本将大概也曾了解过,知道其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实乃是天然的要塞之地。”
“黑山西南走向东北,马鬃山东南走向西北,两山蜿蜒,山势延伸至草原,在最北面,两山狭窄之处,我已经新建一峡谷关堡,守御草原异族。”
“两山南面,距离关墙六十里,是一个巨大的喇叭口,易攻难守,如若新立城池,不用担心无法掌控。”
“谷将军乃是守边干将,肩负守土开疆之责,守土谷将军已经做得很好,但是开疆嘛......”
“如果在此,奏请圣上,建立黑山镇虏千户所,雄踞关外,遥控数百里草原,岂不是开疆壮举?”
“圣上初登大位,逢此开疆盛事,必然龙颜大悦,没有不允之理!——”
游击将军谷可成,猛地站起身来,神情亢奋,连连击掌赞同,他有此表现,乃是应有之理。
李乾与弟弟谷大成攻守同盟,李乾适才所言,话语中有分润功劳的意思,身为武将,面对开疆大功,岂有不激动之理。
如果自己奏请新皇,新皇肯定龙颜大悦,封赏下来,自己这个游击将军,哪怕不升军职,也会提高武勋,甚至可能获封爵位!
大明从万历到今天,能以军功获封爵位的,寥寥无几,又以军功中最荣耀的开疆,获封爵位的,一个也没有。
武勋官已经很难得,爵位,那是高不可攀的荣耀!
游击将军谷可成,亢奋激动,恨不得放声大笑,他看着李乾平静的神情,心中滋味万千,感叹想到,李乾大才,要是自己的亲兄弟该多好啊!
小小一个总旗屯长,搅动偌大风云,动则如火,侵略十足,静则如水,深不可测!
如此干练,城府,心胸,才能,必然不是甘于平庸之辈,以后相交,不论官职,当以平等代之。
与游击将军谷可成的亢奋激动相比,参将王同则满心的懊悔,嫉妒,愤怒。
懊悔是结仇与李乾,嫉妒是谷可成有个好弟弟,与李乾是同盟兄弟,他也跟着分润了功劳。
愤怒则是,李乾言明由谷可成代为上奏,独独拉下自己这个驻跸肃州右参将,摆明了不想分润功劳给自己。
谷菣/span可尽管愤怒,也无济于事,现在李乾抛出黑山的开疆军功,将游击将军谷可成死死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上。
两人要兵有兵,要钱有钱,占据关外,更不缺战马兵员,自己一路参将,竟然奈何不了二人同盟。
他只能心中无能狂怒,李乾将他当做仇人,按照李乾行事作风,以后必然与自己不甘休。
眼瞅着李乾会因为开疆军功,青云直上,等到李乾羽翼丰满,自己这个他的仇人,必然落得艾家一般下场。
想到李乾酷烈的手段,王同心中发寒,不能,决不能同意李乾的要求。
“本将认为,李乾所说的在黑山新建守御千户所之事,考虑欠妥!”
李乾盯着王同,谷可成也面色不善,王同瞳孔一缩,强自镇定,直视两人,毫不退缩。
“李乾,你所建议的在黑山,马鬃山,两山之间建立新城‘黑山镇虏千户所’,你还年轻,不知道本朝往事。”
“黑山,马鬃山向北,到草原亦集乃,绵延数百里范围,在洪武年间乃是威虏卫管辖驻地。”
“威虏卫下辖两个千户所,白城子所与威远所,你建议的‘黑山镇虏千户所’,正是白城子所故址!”
“威虏卫在永乐三年撤卫,后两百年,在万历二十六年筑建松山新边,至此,威虏卫彻底成了关外。”
“现今边政,承袭以上,朝堂衮衮诸公,都将边防重心转移到辽东鞑虏,而我甘肃,固原,宁夏三边,当以求稳为主,保持与草原瓦剌,鞑靼各部,僵持的现状,则有功无过。”
“如果你二人要是在这个时候,执意奏请新立黑山镇虏千户所,必将打破我甘肃,固原,宁夏三边与草原瓦剌鞑靼各部的现状。”
“到时候兵祸重启,烽火三边,我大明东西两方,同时面对异族进攻,压力瞬间大增!”
“李乾,谷将军,你们说说,要是到了那时,你二人岂不是成了挑起战火的罪魁祸首,朝堂诸公,也不会放过你们!”
参将王同的一番话,如一桶冰水,彻底剿灭了游击将军谷可成心中的亢奋,他细细想来,参将王同虽然有些夸大之词,但所推测的局面,很有可能发生。
李乾嘴角一撇,猜透了参将王同的心思,这老货说的话,听起来冠冕堂皇,有理有据,但是私心很重,分明就是担心李乾再立开疆军功,青云直上,简在帝心,彻底崛起。
“参将大人,你所言的奏请新立‘黑山镇虏千户所’,会引起草原瓦剌,鞑靼各部的反弹,重启兵祸,烽火三边!”
“那么,请问现在我甘肃等三边,是否海晏河清,是否一片祥和?”
“瓦剌,鞑靼各部,每年秋天寇边犯境,从未断绝,死在他们刀下的边民,每年都有成千上万,这些死伤数量,数年累加,并不比一场两个种族大战,死伤的少!”
“别自欺欺人,我们与草原瓦剌,鞑靼的战斗,从未停止过,参将大人持否定意见,无非是想安于现状,高作云台,至于下面死伤的军民,参将大人就当看不见!”
“参将大人,莫非是嫉妒我与谷将军奏请新城,立军功开疆?”
李乾陡然厉声喝问,以屯长呵斥堂堂参将,丝毫不将其放在眼里,参将王同心中恼怒,但苦于有求李乾,又惧怕李乾强悍骑兵,只能闷闷不语。
李乾又亢声说道:“身为大明边关守将,不能保境安民,有何脸面高作云台?”
“李乾位卑力弱,犹不忘往日之耻,异族屡屡犯我边境,杀害军民,如此大仇,岂能不报?”
“立‘黑山镇虏千户所’,我李乾一力抗之,当帅麾下儿郎,马踏草原,一雪前耻!”
“纵使烽火连天,也应该燃烧在他人之地!——”
游击将军谷可成,被李乾点醒,又听李乾一句‘纵使烽火连天,也应该燃烧在他人之地!’,顿时击掌叫好!
“王将军,谷某已经决议,替李乾将立新城之事,奏请当今圣上,你同意与否,无关紧要!”
“身为武将,岂能被动防御,纵使烽火连天,也应该燃烧在他人之地!——”
参将王同心有不甘,李乾好拿捏,能堵死他的上进之路,可游击将军官职只比他稍逊半品,有专擅上奏之权,不好拿捏。
游击将军谷可成执意要替李乾上奏,参将王同只能看着,丝毫没有办法。
不过,王同虽然脸上表现出不甘,但是心中却自有计较,游击将军谷可成是可以独自上奏,可如果没有自己的联名,分量轻了很多,朝堂诸公,乃至新皇,绝对不会同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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