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尽收临水乡堡民心
李乾给闯王军的四个主要将领进行了提前封赏,原本他打算等返回冠虏乡堡后,统一封赏军功的,但是闯王军的特殊,决定了他不能宣之于众,只能暗中提前。
另外规划了闯王军以后几个月的发展,建立稳固的据点,初步完善的军制,势要将闯王军打造成黑暗利刃。
李乾离开了,闯王军中,其他的人,无论出自亲卫,还是党守素的左哨,都没有再行封赏。
考虑到冠虏乡堡与闯王军之间的关系,尽可能的减少暴露风险,就不进行其他人的封赏,多以金银,田产酬功。
等李乾返回临水乡堡,离临水乡堡还有二三里的时候,早有此达达不花与白旺二人,带着几个军士,牵着几头骡子,等候在此。
二人拜见了李乾,然后低声禀告过后,就开始给骡子放血,招呼所有人下马,装扮打扮。
李乾心中无语,一脸无奈的看着,二人将腥臭的骡子血,涂抹在自己身上,又从地上抓起几把泥土,撒了上去。
又觉得不够‘惨烈’,二人告罪一声,撕下山纹铁甲上几片甲叶,最后,连大黑马身上,也涂上了骡子血与灰土。
等所有人装扮好,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,李乾看着自己一身经历惨烈大战后的模样,顿时感到脸色讪讪。
回头望去,其他人血,灰下的神情,也尽是如此。
刘元芳涨红着脸,闷声叫道:“宋献策这老小子,真是一肚子鬼主意,如此做派,羞煞咱老刘了!——”
等李乾带着大军继续前行,来到临水乡堡东数百米外时,看见前面一群人路边等候。
仔细看去,原来是临水乡堡的百姓,足足数百人。
他们带着热浆,干果,以及刚刚做好的大饼等食物,前来犒劳追杀闯王军的李乾大军。
几个临水乡堡的乡老,里长等老人,站在队伍前面:“大人劳军平叛,奔波百余里,解救我临水乡堡上千百姓,又马不停歇追杀叛军,夺回我等被抢走的口粮牲畜。.......”
“小老儿等人,带着大家,略尽绵薄感激之情,做了些粗陋食物,犒劳大人麾下将士。.......”
李乾急忙跳下战马,扶住说话的老人,眼含热泪:“老人家何须如此,真是愧杀李乾了!——”
“李乾身为一方防守,得闻临近乡堡被叛军攻陷,城池被占,百姓受苦,怎能不心急如焚,连夜前来平叛?”
“守护一方百姓,乃是我等官军的职责,分内之事,老人家无需如此。”
“只恨那闯贼大军跑的飞快,出了咱们肃州边境,逃窜到甘州境内,李乾不敢擅自越境追击。”
“奋力追赶厮杀,只夺回来大家的口粮牲畜,至于剿灭叛军,替大家报仇之事,李乾惭愧啊!——”
说话的老人,看着李乾满脸满身的鲜血污泥,视线又从李乾身后大军上扫过,几乎人人身上被鲜血浸染。
单看这些,就知道刚才李乾大人与闯王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。
李乾大人不但对自身军队征战后的惨烈没有提及,反而愧疚没有追杀剿灭叛军,愧疚难耐。
老人颤抖着嘴唇,眼含热泪,他活了一辈子,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上官,这样的军队。
“大人莫要这样说,我等小民知道好歹,大人及您的麾下,都是小老儿生平所见,最好的官,最好的军队。”
“夺回了口粮牲畜,就是又救了小民们的命,让小民上千人,不至于冻饿而死。”
“夺回了口粮牲畜,已经足够,大人恩德,我等铭感在心。至于其他剿灭叛军,大人无需急于一时。”
李乾连连点头应是,老人语气一提,继续说道:“大人,您就看在我等一片热忱的份上,让您麾下将士们下马,接受我们的食物,吃喝一些,表表我们的心意。”
原来,李乾被一众百姓围着,其他百姓要把食物硬塞给马上的骑士,可没有李乾的命令,骑士们全都推辞不敢接受。
红娘子闻声对硬塞给她食物的百姓说道:“大家切莫如此,我冠虏乡堡军中军纪森严,不能骚扰沿途百姓,不能损坏百姓庄稼,更不能拿百姓一针一线。”
“更别提接受大家的食物了,要是违反了军纪,按军法轻者杖责,重者砍头!——”
百姓们唬了一跳,急忙求助的眼光看向领头的乡老,里长等人。
“李大人,小民从未见过您这样的军队,真是自家的儿郎军,其他守军与你们相比,简直是土匪一般,要吃要喝,又拿又抢的。”
李乾铿锵说道:“老人家,别的守军如何,李乾没有能力管束。但不祸害百姓,却是李乾治下的规定。
我等受民奉养,自当与民为善,如果再祸害百姓,岂不是与土匪,反贼一样?”
老人竖起大拇指,哽咽乞求道:“大人,我知道您是体恤我们小民。
但是,您先放弃尊严前途,试图下跪叛军救了我们一次,接着又夺回口粮牲畜,使我等不被饿死,又救了我们一命。
接连先后两次救命之恩,无论如何,也该让我们聊表心意,酬谢一番。”
几个老人相互看了一眼,忽然挣脱开来,颤巍巍的就要跪下:“李大人,您要是不答应我们的请求,小老儿几人,就给您跪下了!——”
李乾连忙扶住几个老人,犹豫一会,为难的说道:“既然老人家执意如此,李乾就破一次例吧。”
“所有人下马,将百姓们扶上战马,咱们前去临水乡堡,今日军民同欢!——”
李乾大声下令,身后骑兵刷的一声,全部下了战马,并小心的搀扶着百姓们,将他们付到自己战马上。
李乾亲自将带头的乡老扶上自己的大黑马上,并在前面牵着马,朝临水乡堡走去。
马背上,乡老再也忍不住,两行老泪喷涌而出:“李大人,小老儿,承受不起啊!——”
乡老泪水模糊中,看向四周,前来犒劳的百姓被扶在战马上,刚经历惨烈大战的将士,则牵马步行。
军民鱼水,军如此待民,开天辟地一来,乃是首次,可惜,这样的军队,不久却要离开了。
乡老眼光深沉,心中涌出紧切的期盼,这样的军队,要是能驻守临水乡堡该多好啊!
回到临水乡堡,李乾将乡老扶下战马,执意不肯再入城池,言道先前已是破例,岂能再行违反规定,大军入城?
就在这临水乡堡城外,搭建帐篷,燃起篝火,军民同乐一番即可。
乡老再一次感动,见李乾眼中的坚定,知道无法再劝,只能使唤人,喊来大家,拿出家中食物,前来城外烹煮。
一时间,所有乡堡内的百姓,全部涌到了城外广场上,李乾也下令,让军士们搭建好帐篷以后,帮忙烹煮。
冠虏乡堡的行军干粮,短途常备是三天之用,内有果干,烤馕,肉干,牛奶等。
冠虏乡堡的军士,将篝火点燃,锅灶架起,百姓们淘洗粟米,放进去烹煮,军士们又将果干,肉干,倒进去。
百姓们掏出舍不得吃的鸡蛋等物,也都放进了大锅里,熬煮成大锅八宝粥。
烤馕也在篝火旁烤热,牛奶也温热了一遍。
篝火熊熊,不大一会,复合着各种食物的香味,逸散在整个广场,军民相隔,谈笑晏晏,共坐一圈,分享共同食物。
李乾端起碗里的八宝粥,大声说道:“所有将士们,举起你们手中的碗,以粥代酒,咱们一起敬临水乡堡父老,感谢他们的款待!——”
罪骑在田见秀的带领下,已经返回了冠虏乡堡,现在广场上,剩下近三百黑山骑兵,一起举碗,敬着身边的临水乡堡百姓。
乡老,里长等人,连呼大幸,忙不迭的回敬一碗,顿时,广场上,欢声笑语,呼喝喧哗,气氛高涨。
喝着粥,吃着烤馕,不时有孩童惊喜欢呼:“娘,娘,你看,我碗里有块肉哎!——”
吃喝过后,所有人全都坐在地上,头上顶着正午的阳光,懒洋洋的不想动。
乡老与几个里长相互对视一眼,犹豫说道:“李大人,小老儿等人,代表临水乡堡百姓,有一件事,不知当不当讲?”
李乾心中一动,含笑说道:“老人家但讲无妨,若是李乾能办到,绝不推辞!——”
“小老儿等临水乡堡百姓,有个不情之请,大人能否留下一队军士,驻守在临水乡堡?”
李乾眉头一皱,很是犯难:“老人家,这,这与朝廷法纪不合,上官也不会允许的。......”
“朝廷法纪?离的太远,我等小民感受不到,上官不允许?这里哪来的上官?”
“大人,我等不是强大人所难,只是临水乡堡现在空城一座,官,军皆无。”
“纵使有官,军,可您也看到了,他们欺负百姓,勒索行商在行,可保护百姓,不惧死战,一点也不行!”
“我们实在没有办法,只能厚颜相请,李乾大人,您一定要答应我们的请求,驻军在这里,否则我等小民,不知何时,又会被土匪或者叛军祸害,难以存活。.......”
乡老,里长几个老人,费力的跪在李乾面前,其他上千百姓,也都呼啦啦的跪成一片。
所有人哀求高喊:“大人请您驻兵临水乡堡,保护我们吧!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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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规划了闯王军以后几个月的发展,建立稳固的据点,初步完善的军制,势要将闯王军打造成黑暗利刃。
李乾离开了,闯王军中,其他的人,无论出自亲卫,还是党守素的左哨,都没有再行封赏。
考虑到冠虏乡堡与闯王军之间的关系,尽可能的减少暴露风险,就不进行其他人的封赏,多以金银,田产酬功。
等李乾返回临水乡堡,离临水乡堡还有二三里的时候,早有此达达不花与白旺二人,带着几个军士,牵着几头骡子,等候在此。
二人拜见了李乾,然后低声禀告过后,就开始给骡子放血,招呼所有人下马,装扮打扮。
李乾心中无语,一脸无奈的看着,二人将腥臭的骡子血,涂抹在自己身上,又从地上抓起几把泥土,撒了上去。
又觉得不够‘惨烈’,二人告罪一声,撕下山纹铁甲上几片甲叶,最后,连大黑马身上,也涂上了骡子血与灰土。
等所有人装扮好,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,李乾看着自己一身经历惨烈大战后的模样,顿时感到脸色讪讪。
回头望去,其他人血,灰下的神情,也尽是如此。
刘元芳涨红着脸,闷声叫道:“宋献策这老小子,真是一肚子鬼主意,如此做派,羞煞咱老刘了!——”
等李乾带着大军继续前行,来到临水乡堡东数百米外时,看见前面一群人路边等候。
仔细看去,原来是临水乡堡的百姓,足足数百人。
他们带着热浆,干果,以及刚刚做好的大饼等食物,前来犒劳追杀闯王军的李乾大军。
几个临水乡堡的乡老,里长等老人,站在队伍前面:“大人劳军平叛,奔波百余里,解救我临水乡堡上千百姓,又马不停歇追杀叛军,夺回我等被抢走的口粮牲畜。.......”
“小老儿等人,带着大家,略尽绵薄感激之情,做了些粗陋食物,犒劳大人麾下将士。.......”
李乾急忙跳下战马,扶住说话的老人,眼含热泪:“老人家何须如此,真是愧杀李乾了!——”
“李乾身为一方防守,得闻临近乡堡被叛军攻陷,城池被占,百姓受苦,怎能不心急如焚,连夜前来平叛?”
“守护一方百姓,乃是我等官军的职责,分内之事,老人家无需如此。”
“只恨那闯贼大军跑的飞快,出了咱们肃州边境,逃窜到甘州境内,李乾不敢擅自越境追击。”
“奋力追赶厮杀,只夺回来大家的口粮牲畜,至于剿灭叛军,替大家报仇之事,李乾惭愧啊!——”
说话的老人,看着李乾满脸满身的鲜血污泥,视线又从李乾身后大军上扫过,几乎人人身上被鲜血浸染。
单看这些,就知道刚才李乾大人与闯王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。
李乾大人不但对自身军队征战后的惨烈没有提及,反而愧疚没有追杀剿灭叛军,愧疚难耐。
老人颤抖着嘴唇,眼含热泪,他活了一辈子,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上官,这样的军队。
“大人莫要这样说,我等小民知道好歹,大人及您的麾下,都是小老儿生平所见,最好的官,最好的军队。”
“夺回了口粮牲畜,就是又救了小民们的命,让小民上千人,不至于冻饿而死。”
“夺回了口粮牲畜,已经足够,大人恩德,我等铭感在心。至于其他剿灭叛军,大人无需急于一时。”
李乾连连点头应是,老人语气一提,继续说道:“大人,您就看在我等一片热忱的份上,让您麾下将士们下马,接受我们的食物,吃喝一些,表表我们的心意。”
原来,李乾被一众百姓围着,其他百姓要把食物硬塞给马上的骑士,可没有李乾的命令,骑士们全都推辞不敢接受。
红娘子闻声对硬塞给她食物的百姓说道:“大家切莫如此,我冠虏乡堡军中军纪森严,不能骚扰沿途百姓,不能损坏百姓庄稼,更不能拿百姓一针一线。”
“更别提接受大家的食物了,要是违反了军纪,按军法轻者杖责,重者砍头!——”
百姓们唬了一跳,急忙求助的眼光看向领头的乡老,里长等人。
“李大人,小民从未见过您这样的军队,真是自家的儿郎军,其他守军与你们相比,简直是土匪一般,要吃要喝,又拿又抢的。”
李乾铿锵说道:“老人家,别的守军如何,李乾没有能力管束。但不祸害百姓,却是李乾治下的规定。
我等受民奉养,自当与民为善,如果再祸害百姓,岂不是与土匪,反贼一样?”
老人竖起大拇指,哽咽乞求道:“大人,我知道您是体恤我们小民。
但是,您先放弃尊严前途,试图下跪叛军救了我们一次,接着又夺回口粮牲畜,使我等不被饿死,又救了我们一命。
接连先后两次救命之恩,无论如何,也该让我们聊表心意,酬谢一番。”
几个老人相互看了一眼,忽然挣脱开来,颤巍巍的就要跪下:“李大人,您要是不答应我们的请求,小老儿几人,就给您跪下了!——”
李乾连忙扶住几个老人,犹豫一会,为难的说道:“既然老人家执意如此,李乾就破一次例吧。”
“所有人下马,将百姓们扶上战马,咱们前去临水乡堡,今日军民同欢!——”
李乾大声下令,身后骑兵刷的一声,全部下了战马,并小心的搀扶着百姓们,将他们付到自己战马上。
李乾亲自将带头的乡老扶上自己的大黑马上,并在前面牵着马,朝临水乡堡走去。
马背上,乡老再也忍不住,两行老泪喷涌而出:“李大人,小老儿,承受不起啊!——”
乡老泪水模糊中,看向四周,前来犒劳的百姓被扶在战马上,刚经历惨烈大战的将士,则牵马步行。
军民鱼水,军如此待民,开天辟地一来,乃是首次,可惜,这样的军队,不久却要离开了。
乡老眼光深沉,心中涌出紧切的期盼,这样的军队,要是能驻守临水乡堡该多好啊!
回到临水乡堡,李乾将乡老扶下战马,执意不肯再入城池,言道先前已是破例,岂能再行违反规定,大军入城?
就在这临水乡堡城外,搭建帐篷,燃起篝火,军民同乐一番即可。
乡老再一次感动,见李乾眼中的坚定,知道无法再劝,只能使唤人,喊来大家,拿出家中食物,前来城外烹煮。
一时间,所有乡堡内的百姓,全部涌到了城外广场上,李乾也下令,让军士们搭建好帐篷以后,帮忙烹煮。
冠虏乡堡的行军干粮,短途常备是三天之用,内有果干,烤馕,肉干,牛奶等。
冠虏乡堡的军士,将篝火点燃,锅灶架起,百姓们淘洗粟米,放进去烹煮,军士们又将果干,肉干,倒进去。
百姓们掏出舍不得吃的鸡蛋等物,也都放进了大锅里,熬煮成大锅八宝粥。
烤馕也在篝火旁烤热,牛奶也温热了一遍。
篝火熊熊,不大一会,复合着各种食物的香味,逸散在整个广场,军民相隔,谈笑晏晏,共坐一圈,分享共同食物。
李乾端起碗里的八宝粥,大声说道:“所有将士们,举起你们手中的碗,以粥代酒,咱们一起敬临水乡堡父老,感谢他们的款待!——”
罪骑在田见秀的带领下,已经返回了冠虏乡堡,现在广场上,剩下近三百黑山骑兵,一起举碗,敬着身边的临水乡堡百姓。
乡老,里长等人,连呼大幸,忙不迭的回敬一碗,顿时,广场上,欢声笑语,呼喝喧哗,气氛高涨。
喝着粥,吃着烤馕,不时有孩童惊喜欢呼:“娘,娘,你看,我碗里有块肉哎!——”
吃喝过后,所有人全都坐在地上,头上顶着正午的阳光,懒洋洋的不想动。
乡老与几个里长相互对视一眼,犹豫说道:“李大人,小老儿等人,代表临水乡堡百姓,有一件事,不知当不当讲?”
李乾心中一动,含笑说道:“老人家但讲无妨,若是李乾能办到,绝不推辞!——”
“小老儿等临水乡堡百姓,有个不情之请,大人能否留下一队军士,驻守在临水乡堡?”
李乾眉头一皱,很是犯难:“老人家,这,这与朝廷法纪不合,上官也不会允许的。......”
“朝廷法纪?离的太远,我等小民感受不到,上官不允许?这里哪来的上官?”
“大人,我等不是强大人所难,只是临水乡堡现在空城一座,官,军皆无。”
“纵使有官,军,可您也看到了,他们欺负百姓,勒索行商在行,可保护百姓,不惧死战,一点也不行!”
“我们实在没有办法,只能厚颜相请,李乾大人,您一定要答应我们的请求,驻军在这里,否则我等小民,不知何时,又会被土匪或者叛军祸害,难以存活。.......”
乡老,里长几个老人,费力的跪在李乾面前,其他上千百姓,也都呼啦啦的跪成一片。
所有人哀求高喊:“大人请您驻兵临水乡堡,保护我们吧!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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