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杂家乃是替圣天子看看你
侯大鹏轻轻一笑,自问自答:“杂家前来所为何事?呵呵,确实,杂家身为镇守太监,前来区区一个边远乡堡,要说仅仅是买马,却是说不过去。......”
“杂家前来乃是替圣天子看看,引起朝堂衮衮诸公争论不休,人不在仅凭一封奏疏,就闹出偌大动静的甘肃西路肃州一个乡堡防守官。......”
侯大鹏说着,双手朝东面拱了拱,以示尊敬。
李乾眉目一挑,瞬间心思电转,原来如此,自己与游击将军谷可成,以及参将王同的联名奏疏,请立‘黑山镇虏千户所’一事,已达天听。
只是,从侯大鹏的话语中,李乾听出来了,如所料一样,朝堂诸公被这个奏疏,引起不适,可以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侯大鹏言下之意,自己的奏疏,被朝堂诸公大部分反对,争论不休,引起崇祯皇帝的注意,或者说好奇。
是谁敢这么大胆,冒着大不韪,无视‘擅起边衅,稳固西北’的政策,骤然请立‘黑山镇虏千户所’!
且‘镇虏’两字与以前的‘守御’相比,具有极大的攻击性!
绕过参将王同与游击将军谷可成,镇守太监侯大鹏直接找上了自己,说明上峰知道,这个主意是谁提出来的。
在朝堂诸公,皇帝的眼中,参将王同乃是废物一个,游击将军谷可成乃是守成之辈,二人已然富贵,久历风浪,自不可能如此热血主动请奏。
所以,矛头指向了李乾,这个区区乡堡防守官,引起崇祯皇帝的好奇,让镇守太监侯大鹏,前来一观其人。
想到前世历史轨迹中的崇祯皇帝,刚愎自用,优柔寡断,多疑猜测这是他的缺点,但其崇尚节俭,励精图治,不失血性乃是他的优点。
想到这里,李乾眼睛一亮,崇祯皇帝新登大位,自然一腔热血,想要励精图治,一展抱负。
想要励精图治,一展抱负,重新唤醒大明这个帝国战车,就需要很多的人才。
大明皇家亲军二十六卫,龙骧四卫与勇士营合并的勇卫营之宿卫,以及九镇边塞战营战兵,这些军队,但凡有点见识的皇帝,都需要想办法将其掌握在手!
大明军队痼疾难返,崇祯岂能不知?他需要重新提拔一批年轻有为,不与其他士绅,官宦豪门有关联的贫家子弟,替他掌控帝国军队!
他让亲信远从老人侯大鹏前来‘看看’自己,就如面试一般?
莫非,自己已经进入了崇祯皇帝的视线里,成了掌握未来帝国军队的候选之人?
有这个可能,崇祯皇帝先前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信王,骤然皇帝大位从天而降,他身边,并无人才储备。
从他仍然想让原天启时的宫中老人曹化淳取代魏忠贤来看,就知道他人才储备可怜到什么地步。
明白了这些,李乾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。
李乾离座,整理官衣,朝东面跪下,行了三叩九拜之大礼,恭恭敬敬,一丝不苟。
眼含热泪喊道:“下臣甘肃肃州路,肃州卫城,沙河州城下辖冠虏乡堡防守官李乾,遥遥叩见吾皇吾主!——”
“下臣官职卑贱,无缘得见天颜,只能遥祝吾皇吾主,万寿无疆,永世同存!——”
侯大鹏脸上首次动容,看着李乾一丝不苟,情真意切的遥拜崇祯皇帝,他的主子,顿时心中大为感动。
且李乾叩拜祝词之时,口中高呼‘吾皇吾主’,且眼含热泪,这是多么忠心不二的臣属啊。
身为五品千户李乾的态度,可比朝堂上监察御史,区区芝麻大的七品清谈之士,恭敬的多。
侯大鹏离座,转而站立一侧,李乾叩拜皇帝的时候,他再坐着不动,已然大不敬。
“下臣久在边塞,苦于异族骑兵时常犯境,戮害我大明百姓,劫掠百姓之钱粮牲畜。
下臣苦于此久矣,才不得不冒大不韪,请立黑山镇虏千户所,愿以一腔热血,护我边塞百姓安全,守我大明边境安宁。
只是下臣空有一腔热血,却不得诏令,只能被动承受异族肆虐!
奏疏乃是一腔热血所请,不料闹出诸多动静,下臣万死,惹吾皇吾主劳神心忧!——”
李乾话语哽咽,扣头在地,久久不起,肩头一耸一耸的。
侯大鹏感动之情浮于脸上,弯腰将李乾扶起来:“显贞啊,吾皇想必很欣慰,有你这样忠心热血,敢于承事的臣子。”
“快快起来吧,杂家必将你的拳拳报效之心,如实禀告吾皇,让圣天子他老人家知道,远在甘肃这边,还有如此忠臣的臣子。”
李乾擦擦眼角的泪水,对侯大鹏表示感谢,甚是真诚。
二人重新回到座位,相比前时,现在两人的关系,无形中更近了一步。
因为有了崇祯皇帝这个共同的效忠对象,单从侯大鹏称呼李乾‘显贞’,就能看出。
“显贞啊,杂家此次前来,虽说以购买战马为借口,其实也不算是托词,眼下,吾皇想要组建新的勇卫营,可惜京畿之地的战马,因为喂养不善,早已羸弱至极,不堪使用。
吾皇只能吩咐杂家,镇守甘肃的同时,遴选上等战马,以供组建勇卫营之用。
哎,原本的陕西,山西,宁夏养马地,或因为干旱,或因为反贼祸乱,早已名存实亡。”
李乾抱拳说道:“中官且放心,李乾的冠虏乡堡所有战马,中官都可随时征调,以供勇卫营使用。
至于购买之说,只是显贞随口一说,为吾皇组建勇卫营提供战马,乃是下臣之本分,岂有要钱之理?
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,下臣及冠虏乡堡都是吾皇的!”
李乾下了血本,打算用目前自己手中的所有战马,来获得崇祯皇帝的信任,在以后的官场上,换来庞大的政治资本。
崇祯皇帝现在正是困难之时,连守卫皇宫的宿卫勇卫营,都缺少上等战马,自己此刻雪中送炭,必然简在帝心。
很符合自己对未来的规划,明面上升官加爵,掌握更大的地盘人口权势,暗中却操控闯王军,打破固有的阶层。
侯大鹏对李乾的态度,满意之至:“显贞啊,杂家来之前了解过,你的战马也要供自己军队所用,杂家要是全都征调走了,岂不是折损你的羽翼?
没了战马骑乘,一旦异族瓦剌鞑靼寇边,将士们如何抵御击退他们?”
“中官无需担心李乾......”
侯大鹏挥手止住了李乾,说道:“吾皇对显贞你很是欣赏,曾言大明诸官,少有你这样的忠诚热血,敢战不畏死之辈,这样的臣属,吾皇高兴还来不及呢,怎么会折损臣属的羽翼,褫夺臣属的战马呢?”
“适才你对王英说,草原上的异族部落手中,战马极多,且都是上等,有如此之多之好的战马,我们前去取回来岂不更好?
天予不取,反受其咎,异族瓦剌鞑靼善于养马,合该是我大明之养马之奴!”
侯大鹏尖细的声音,却说着如此霸道的话,让李乾刮目相看。
宦官也不都是贪财弄权之辈,也有不失热血,霸气侧漏的人!
李乾装作振奋,站起身来问道:“中官,此言可当真?”
“当真!”
李乾忽然又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:“中官,可是出兵关外夺异族战马,必然动刀动枪,到时候朝堂上,可是要扣实了李乾‘擅起边衅’的帽子。......”
“哈哈,显贞放心就是,一帮子只会指手画脚,清谈贪婪无能之辈,无需在意。
此次你出关乃是本镇守下令,他们要是敢对此置喙一二,杂家定要金銮殿上,与之一较长短。”
李乾一顿足,决然说道:“既如此,李乾也无需考虑太多,为吾皇办事,纵然前面刀山火海,也万死不辞!
粉身碎骨全不怕,要留忠诚与吾皇!——”
李乾借用于少保的石灰吟,表明了自己的忠心与决然,让侯大鹏大为感动。
侯大鹏再看向李乾,却感到李乾之面相,与供奉于少保的画像气质,有三分相像。
李乾心中大喜,自己苦等出兵关外,劫掠异族的借口,终于有了,有侯大鹏这个一镇太监作伐,谁敢置喙?谁敢说自己擅起边衅?
有侯大鹏这个牌子在,谁敢再来拿捏自己?
自己冠虏乡堡军队关外劫掠,乃是奉令行事,师出有名,既然师出有名,那么过程中,斩获的首级,俘获的战马人口都需要以军功记之。
自己麾下的将士们,军功赏赐,战死抚恤,都能获得应有的待遇,不像前次兵围临水乡堡,方才逼着参将王同捏了鼻子认了。
这次,咱们堂堂正正的去,有镇守太监作伐,背后更是有皇帝撑腰,军功赏赐必然没人敢糊弄。
另外,自己上次报上去的三百乡堡守军定额,所需的武器甲胄战马等,借此机会,也该索要回来了。
还有,经过此次,攀附上镇守太监的大旗,以后放眼甘肃,谁敢拿捏自己?
有镇守太监侯大鹏在后面,可比自己用从汪卫哪里得来的证据把柄,要挟肃州路官员,威慑力更广,更大。
只是,怕是从今以后,自己要被打上攀附阉宦的标签,为其他人不齿。
但李乾不在乎,‘其他人’不齿,这些‘其他人’都是一帮子外表光鲜道德,实则内里贪弊无耻的东林党人。
这些畜生,有一个算一个,全杀了肯定有冤枉的,但是隔一个杀一个,却是有遗漏。
况且,大明这艘帝国战舰,已然快走到了终点,纵然现在被打上了阉宦一党的标签,等大明倾覆失其鹿,天下群起而逐之,若是自己最终登上大位,自有文人雅士为自己洗清这些。
当然,这些文人雅士,就是以前那些抨击自己的人。
呵呸,这就是文人,一种没有脊梁的软体动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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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乾眉目一挑,瞬间心思电转,原来如此,自己与游击将军谷可成,以及参将王同的联名奏疏,请立‘黑山镇虏千户所’一事,已达天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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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朝堂诸公,皇帝的眼中,参将王同乃是废物一个,游击将军谷可成乃是守成之辈,二人已然富贵,久历风浪,自不可能如此热血主动请奏。
所以,矛头指向了李乾,这个区区乡堡防守官,引起崇祯皇帝的好奇,让镇守太监侯大鹏,前来一观其人。
想到前世历史轨迹中的崇祯皇帝,刚愎自用,优柔寡断,多疑猜测这是他的缺点,但其崇尚节俭,励精图治,不失血性乃是他的优点。
想到这里,李乾眼睛一亮,崇祯皇帝新登大位,自然一腔热血,想要励精图治,一展抱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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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乾离座,整理官衣,朝东面跪下,行了三叩九拜之大礼,恭恭敬敬,一丝不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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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臣官职卑贱,无缘得见天颜,只能遥祝吾皇吾主,万寿无疆,永世同存!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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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臣苦于此久矣,才不得不冒大不韪,请立黑山镇虏千户所,愿以一腔热血,护我边塞百姓安全,守我大明边境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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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乾话语哽咽,扣头在地,久久不起,肩头一耸一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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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乾擦擦眼角的泪水,对侯大鹏表示感谢,甚是真诚。
二人重新回到座位,相比前时,现在两人的关系,无形中更近了一步。
因为有了崇祯皇帝这个共同的效忠对象,单从侯大鹏称呼李乾‘显贞’,就能看出。
“显贞啊,杂家此次前来,虽说以购买战马为借口,其实也不算是托词,眼下,吾皇想要组建新的勇卫营,可惜京畿之地的战马,因为喂养不善,早已羸弱至极,不堪使用。
吾皇只能吩咐杂家,镇守甘肃的同时,遴选上等战马,以供组建勇卫营之用。
哎,原本的陕西,山西,宁夏养马地,或因为干旱,或因为反贼祸乱,早已名存实亡。”
李乾抱拳说道:“中官且放心,李乾的冠虏乡堡所有战马,中官都可随时征调,以供勇卫营使用。
至于购买之说,只是显贞随口一说,为吾皇组建勇卫营提供战马,乃是下臣之本分,岂有要钱之理?
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,下臣及冠虏乡堡都是吾皇的!”
李乾下了血本,打算用目前自己手中的所有战马,来获得崇祯皇帝的信任,在以后的官场上,换来庞大的政治资本。
崇祯皇帝现在正是困难之时,连守卫皇宫的宿卫勇卫营,都缺少上等战马,自己此刻雪中送炭,必然简在帝心。
很符合自己对未来的规划,明面上升官加爵,掌握更大的地盘人口权势,暗中却操控闯王军,打破固有的阶层。
侯大鹏对李乾的态度,满意之至:“显贞啊,杂家来之前了解过,你的战马也要供自己军队所用,杂家要是全都征调走了,岂不是折损你的羽翼?
没了战马骑乘,一旦异族瓦剌鞑靼寇边,将士们如何抵御击退他们?”
“中官无需担心李乾......”
侯大鹏挥手止住了李乾,说道:“吾皇对显贞你很是欣赏,曾言大明诸官,少有你这样的忠诚热血,敢战不畏死之辈,这样的臣属,吾皇高兴还来不及呢,怎么会折损臣属的羽翼,褫夺臣属的战马呢?”
“适才你对王英说,草原上的异族部落手中,战马极多,且都是上等,有如此之多之好的战马,我们前去取回来岂不更好?
天予不取,反受其咎,异族瓦剌鞑靼善于养马,合该是我大明之养马之奴!”
侯大鹏尖细的声音,却说着如此霸道的话,让李乾刮目相看。
宦官也不都是贪财弄权之辈,也有不失热血,霸气侧漏的人!
李乾装作振奋,站起身来问道:“中官,此言可当真?”
“当真!”
李乾忽然又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:“中官,可是出兵关外夺异族战马,必然动刀动枪,到时候朝堂上,可是要扣实了李乾‘擅起边衅’的帽子。......”
“哈哈,显贞放心就是,一帮子只会指手画脚,清谈贪婪无能之辈,无需在意。
此次你出关乃是本镇守下令,他们要是敢对此置喙一二,杂家定要金銮殿上,与之一较长短。”
李乾一顿足,决然说道:“既如此,李乾也无需考虑太多,为吾皇办事,纵然前面刀山火海,也万死不辞!
粉身碎骨全不怕,要留忠诚与吾皇!——”
李乾借用于少保的石灰吟,表明了自己的忠心与决然,让侯大鹏大为感动。
侯大鹏再看向李乾,却感到李乾之面相,与供奉于少保的画像气质,有三分相像。
李乾心中大喜,自己苦等出兵关外,劫掠异族的借口,终于有了,有侯大鹏这个一镇太监作伐,谁敢置喙?谁敢说自己擅起边衅?
有侯大鹏这个牌子在,谁敢再来拿捏自己?
自己冠虏乡堡军队关外劫掠,乃是奉令行事,师出有名,既然师出有名,那么过程中,斩获的首级,俘获的战马人口都需要以军功记之。
自己麾下的将士们,军功赏赐,战死抚恤,都能获得应有的待遇,不像前次兵围临水乡堡,方才逼着参将王同捏了鼻子认了。
这次,咱们堂堂正正的去,有镇守太监作伐,背后更是有皇帝撑腰,军功赏赐必然没人敢糊弄。
另外,自己上次报上去的三百乡堡守军定额,所需的武器甲胄战马等,借此机会,也该索要回来了。
还有,经过此次,攀附上镇守太监的大旗,以后放眼甘肃,谁敢拿捏自己?
有镇守太监侯大鹏在后面,可比自己用从汪卫哪里得来的证据把柄,要挟肃州路官员,威慑力更广,更大。
只是,怕是从今以后,自己要被打上攀附阉宦的标签,为其他人不齿。
但李乾不在乎,‘其他人’不齿,这些‘其他人’都是一帮子外表光鲜道德,实则内里贪弊无耻的东林党人。
这些畜生,有一个算一个,全杀了肯定有冤枉的,但是隔一个杀一个,却是有遗漏。
况且,大明这艘帝国战舰,已然快走到了终点,纵然现在被打上了阉宦一党的标签,等大明倾覆失其鹿,天下群起而逐之,若是自己最终登上大位,自有文人雅士为自己洗清这些。
当然,这些文人雅士,就是以前那些抨击自己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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