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八章 带着深情的虾饺(两章合一)
“若男小姐,真的不能在拖了。”在江东一家私立医院干净的房间内,一位穿着白大褂,戴着厚厚眼睛的医生说道。
“如果再拖下去会怎么办?”李若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而是平淡的问道。
“再不进行手术的话,你脑海里的肿瘤会继续恶化,将来手术的成功率肯定会大大降低。”
“本来才百分之10的成功率,再降能降到哪里去?”李若男苦笑道。
“话不是这样说的,在这种情况下,能多百分之一的成功率也是值得的。”
“谭医生,你不是说就算成功了,也有一半的机率会变成植物人吗?那我做这个手术还有什么意义呢?”
“但还有百分之五的机率能正常活下去,不是吗?”谭医生放下手中的笔:“况且你父亲耗费了极大的代价,才找来了世界上最好的肿瘤专家,你难道就这样辜负他的一番苦心吗?”
“马上就是春节了,能不能让我过完年再说?”李若男想了一下后,说道。
“好吧。不过你的药一定要按时吃,绝不能耽搁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……
“麦克斯先生,这几天过得怎么样?”
“非常开心!黄师傅一家非常热情!”麦克斯夸张的叫了起来:“并且食物也非常好吃!让我都不想回来了。”
“麦克斯先生,我能看看你拍的素材吗?”刘芒问道。
“当然可以了。”麦克斯从包里拿出笔记本,打开放在刘芒面前。
“真的很不错!看来麦克斯先生你已经慢慢体会到中华美食的真谛了。”刘芒将所有的视屏看了一遍,满意的点点头。
这些视屏里有黄固田制作腊肉的镜头……
有黄家村的农户在菜田中忙碌的镜头……
更有黄固田的几个子女从外地赶回来一家团聚,一起在桌上吃饭的镜头……
这些镜头都拍得很朴实,就好像就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记录这着一切。
可是从这些片段中散发出的烟火气,和食物的香气,却在不经意间打动着刘芒的心。
这些镜头也正是刘芒真正想要的东西,普通的食物,普通的人……却让画面荡漾着满满的情意。
“麦克斯先生,我敢保证,这部纪录片一定会引起轰动的。”刘芒说道。
“我也这么觉得!”麦克斯感慨起来:“现在我才知道,为什么你们中国人自己的美食是世界第一了。”
“噢,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些由普通中国人亲手做出的食物,都带着感情,这是美国的快餐,法国大厨的法餐所不能比的。”
“真正的大厨在民间,不是吗?”刘芒朝麦克斯挤了挤眼睛。
“那刘芒先生,今天我们去哪?还是去拍摄食材吗?”麦克斯问道。
“我已经有安排了。”刘芒笑了起来:“今天我带你去吃一顿中国式的早餐吧。”
“你们中国的早餐真的那么早吗?”麦克斯看了一眼窗外还才蒙蒙亮的天,神情有些哀怨:“现在才早上六点钟啊!天啊!我从来都没那么早起过!”
“相信我,麦克斯先生,今天的早餐一定会让你将这些抱怨都抛诸脑后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
刘芒和麦克斯走到宾馆的楼下,刘芒想了想,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:“若男,我们已经出发了,你什么时候过来?”
昨天刘芒已经和李若男约好了,今天休息一天什么都不干,除了陪麦克斯吃早餐外,剩下的时间就是看电影和压大街,体验一把普通情侣过的时光。
“刘芒……我……”李若男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若男,你声音怎么了?是不是感冒了?如果不舒服,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,我带麦克斯吃完早餐就过来找你。”
“没事……你等我一会,我马上到。”
“那好吧。出门多穿两件衣服,现在天气还有点冷。”刘芒叮嘱道。
等了大概十五分钟的样子,李若男开车过来了。
“若男,你真的没事吗?”刘芒看到李若男的精神有些不振,连忙将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。
“真没事啊!就是昨天睡晚了,有点打瞌睡罢了。”李若男展颜一笑。
“行,那我们赶快出发,我已经和那个钱朵约好了,要是去晚了,就拍不到她们做虾饺的镜头了。”
钱朵就是上次在《挑战厨神》节目中制作虾饺的那个早餐铺女老板。
当然,虾饺、白粥、面条这些东西刘芒也会做。但他觉得,这些在酒楼中做出来的食物,吃是好吃、看也好看、但少了一些人情味,并不能表述中国普通人的生活。
“应该就是这里吧?”李若男将车停在路边,问道。
“没错。”刘芒点点头,跳下车去:“还真是一间小店啊!”
上次做节目的时候钱朵就说过了,自己家的早餐店很小,只能摆得下十张桌子。可今天刘芒一看才发现,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小多了。
桌子是有十张,可有五张是摆在店铺外面的。门脸非常小,甚至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,只用红油漆在墙壁上涂了迎春早餐店几个字。并且字迹已经斑驳,看样子有不少年头了。
“这实在不像是一家每天能卖上千份蒸饺的地方啊!”李若男有些怀疑道。
“应该错不了,你别忘了,虾饺这东西一提就走,打包的肯定要比在店里吃的要多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钱大姐,我们来了。”众人走进早餐店,刘芒冲正在案板上和馅的那个女人招呼道。
“呀!刘芒师傅,快坐吧!”钱朵用手在围裙上抹了抹,满脸热情。
“大姐,您忙,不用管我们的。”李若男说道。
这个时候,外面已经有客人来了,外面的桌子马上就坐满了。
“蒸饺还要再等一会,你们先坐,一会没地方了。”钱朵说道。
“行!您先忙!”刘芒点点头,拉着李若男坐下。而麦克斯则和他的助手打开摄像机,开始拍摄起来。
“吴阿满!你又死哪里去了?”钱朵一声吼:“客人来了也不知道倒杯茶!没看到我在忙吗?”
“来了!来了!”一个围着条花花绿绿,上面印着‘好太太鸡精’广告词围裙的精瘦男人从后面跑了过来,嘴里嘟囔道:“我又没偷懒,这不是在剥虾吗?”
“呃……师傅,您忙你的,我们自己来就行了。”刘芒连忙站了起来,接过这个男人手里的茶壶,自己给自己倒上。
“行!行!那我先去剥虾了,你们等会一定要多吃几笼,今天这虾啊,特别新鲜!”
“这一定是钱大姐的老公了。”李若男‘嗤嗤’笑道。
“肯定嘛,夫妻店都是这样的。”
除了钱朵和吴阿满两夫妻外,这家店帮忙的人并不多,在前面忙碌的有两个,后面应该还有两个。
“吴阿满,昨天买的胡椒呢?你给我放哪里了?”过了一会,钱朵又吼道。
“不是在那吗?你眼睛长脑壳上去了嗦!一天到晚瞎比比!”吴阿满手上捏着一只河虾,又从后厨冲了出来,指着钱朵面前货架上的一个塑料袋子说道。
“呔!我瞎比比!你买回来东西不会吱一声啊?信不信老娘一棍子戳死你?”钱朵抓起桌上的擀面杖吼道。
“你喊嘛,你喊它看应不应嘛?瓜婆娘来的。”
两夫妻的对骂惹得店里的食客都哈哈大笑。
更有食客起了哄:“吴老板,你晚上没用劲啊,婆娘都要戳你了哟。”
“我哪有劲哦,一天忙到晚,腰杆都累脱了噢!”吴阿满倒也不生气,和食客们开起了玩笑。
“你个憨货!”钱朵举着擀面杖作势要打,吓得吴阿满一溜烟的跑进后厨。
“哈哈……”
“若男,怎么了?”刘芒憋住笑,转头一看,发现李若男双手托腮,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,忍不住问道。
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这样真好!”李若男看着包着饺子的钱朵,一脸羡慕:“不论富与贵或是贫与贱,始终相守相依,打打闹闹一辈子,这样真好呀!”
“这才是生活嘛。”刘芒伸手过去揉了揉李若男的头:“不过我们俩应该吵不起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让着你啰。”
“刘芒师傅,你们的蒸饺来了。”等了大概半个小时,钱朵将几笼热气腾腾的蒸饺送到桌上。顺便还舀上了几碗白粥。
“麦克斯,等会拍吧,先来吃饺子。”刘芒喊道。
“嗯……真香!”麦克斯深深吸了口气:“我最爱中国的饺子了。”
“哎!你小心烫!”看都麦克斯夹起饺子,就直接往嘴里塞,刘芒连忙提醒道。
“哇!哇!”麦克斯烫得直吸气,可还是舍不得吐出来。
“味道怎么样?麦克斯先生?”等到麦克斯有些艰难的将虾饺咽下去,刘芒问道。
“真是好吃到让人说不出话来!”麦克斯竖起一个大拇指:“这里面的虾仁非常的弹!咬在嘴里就像活的一样,并且饺子的外皮又很滑,我还没仔细品尝,它就控制不住的往喉咙中落了去。”
“今天我带你这么早来,来对了吧?”刘芒笑道。
“当然!我决定以后天天早起,一直将这个虾饺吃腻为止。”麦克斯回了一句,又用筷子夹起一只虾饺,先轻轻吹凉一下,然后放入嘴中大嚼起来。
刘芒先夹了一个虾饺送到李若男面前的小碟中,然后自己也夹起一个尝了尝:“嗯,比上次在节目上做的还要好吃,应该是刚出笼的缘故。”
虾饺的馅料里除了虾仁外,还放了猪肉和芹菜,再配上胡椒、盐、小葱、姜粒等佐料,口感非常的劲道弹牙。每一次咀嚼,都让舌头和牙齿得到最大程度的愉悦。
“我现在觉得钱大姐没有吹牛了。”李若男尝完刘芒夹给她的那只虾饺,指了指外面:“你看……”
“人真多啊!”刘芒顺着李若男指的方向一瞄,吃了一惊。
就刚才一小会,外面就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有穿着橘色外套的环卫工人,有低头玩着手机的上班族,有提着鸟笼的大爷,有背着书包的学生……
最特别的是,这些排队的人脸上看不出一点急躁的样子,好像对现在的这种情况习以为常。
钱朵现在彻底忙起来,动作迅速的将蒸饺从蒸笼中取出,放入塑料碗中。
而吴阿满则负责收钱,一边收还和食客嘻嘻哈哈开起了玩笑。
“妹子,今天这妆画得不错,找男朋友了吧?”
“王阿婆,今天要几笼?五笼啊!女儿女婿从国外回来的吧?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啰?”
“老鬼,一大早就喝酒啊!别跌到沟里了哈!”
……
“若男,这个饺子还可以这样吃。”刘芒将目光收了回来,从笼中夹了一只饺子在粥碗中滚了几滚,然后再送到李若男面前的碟子里。
“蘸白粥吃?这倒是头一次见。”李若男将饺子送入嘴中,马上大赞起来:“没想到这样吃还有另外一种味道,冰冷的粥裹着烫烫的饺子,反而更加鲜美了。”
“你没尝出来这粥有些特别吗?”刘芒问道。
“特别?”李若男咽下嘴中的蒸饺,然后用汤勺舀了一勺白粥送入嘴中:“这不是普通的白粥?里面有鱼的鲜味!”
入口的白粥除了大米的米香外,还有一股鱼肉的鲜甜,应该不是用水,而是用鱼汤煲制的。
“是啊,煲粥的鱼汤肯定过滤了,去除了其中的杂质,这样煲出的白粥才能外表看似普通,而味道却比一般的白粥要美味许多。”刘芒自己也舀了一大勺送入嘴中:“尤其是早上胃口不佳的时候,喝上这么一碗白粥,真是让人神清气爽。”
喝着,喝着,一滴眼泪从李若男的眼角滑下,滴落到面前的粥碗里。
李若男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,本来是想遮盖过去,没想到还是让刘芒给发现了。
“若男,你怎么哭了?”刘芒抓着李若男的手,问道。
“没什么……”李若男想极力忍住,可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涌出。
“你告诉我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刘芒急道。
“没有啦,笨蛋。”李若男仰起头,用手捧着刘芒的脸颊:“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,真的很幸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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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再拖下去会怎么办?”李若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而是平淡的问道。
“再不进行手术的话,你脑海里的肿瘤会继续恶化,将来手术的成功率肯定会大大降低。”
“本来才百分之10的成功率,再降能降到哪里去?”李若男苦笑道。
“话不是这样说的,在这种情况下,能多百分之一的成功率也是值得的。”
“谭医生,你不是说就算成功了,也有一半的机率会变成植物人吗?那我做这个手术还有什么意义呢?”
“但还有百分之五的机率能正常活下去,不是吗?”谭医生放下手中的笔:“况且你父亲耗费了极大的代价,才找来了世界上最好的肿瘤专家,你难道就这样辜负他的一番苦心吗?”
“马上就是春节了,能不能让我过完年再说?”李若男想了一下后,说道。
“好吧。不过你的药一定要按时吃,绝不能耽搁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……
“麦克斯先生,这几天过得怎么样?”
“非常开心!黄师傅一家非常热情!”麦克斯夸张的叫了起来:“并且食物也非常好吃!让我都不想回来了。”
“麦克斯先生,我能看看你拍的素材吗?”刘芒问道。
“当然可以了。”麦克斯从包里拿出笔记本,打开放在刘芒面前。
“真的很不错!看来麦克斯先生你已经慢慢体会到中华美食的真谛了。”刘芒将所有的视屏看了一遍,满意的点点头。
这些视屏里有黄固田制作腊肉的镜头……
有黄家村的农户在菜田中忙碌的镜头……
更有黄固田的几个子女从外地赶回来一家团聚,一起在桌上吃饭的镜头……
这些镜头都拍得很朴实,就好像就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记录这着一切。
可是从这些片段中散发出的烟火气,和食物的香气,却在不经意间打动着刘芒的心。
这些镜头也正是刘芒真正想要的东西,普通的食物,普通的人……却让画面荡漾着满满的情意。
“麦克斯先生,我敢保证,这部纪录片一定会引起轰动的。”刘芒说道。
“我也这么觉得!”麦克斯感慨起来:“现在我才知道,为什么你们中国人自己的美食是世界第一了。”
“噢,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些由普通中国人亲手做出的食物,都带着感情,这是美国的快餐,法国大厨的法餐所不能比的。”
“真正的大厨在民间,不是吗?”刘芒朝麦克斯挤了挤眼睛。
“那刘芒先生,今天我们去哪?还是去拍摄食材吗?”麦克斯问道。
“我已经有安排了。”刘芒笑了起来:“今天我带你去吃一顿中国式的早餐吧。”
“你们中国的早餐真的那么早吗?”麦克斯看了一眼窗外还才蒙蒙亮的天,神情有些哀怨:“现在才早上六点钟啊!天啊!我从来都没那么早起过!”
“相信我,麦克斯先生,今天的早餐一定会让你将这些抱怨都抛诸脑后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
刘芒和麦克斯走到宾馆的楼下,刘芒想了想,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:“若男,我们已经出发了,你什么时候过来?”
昨天刘芒已经和李若男约好了,今天休息一天什么都不干,除了陪麦克斯吃早餐外,剩下的时间就是看电影和压大街,体验一把普通情侣过的时光。
“刘芒……我……”李若男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若男,你声音怎么了?是不是感冒了?如果不舒服,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,我带麦克斯吃完早餐就过来找你。”
“没事……你等我一会,我马上到。”
“那好吧。出门多穿两件衣服,现在天气还有点冷。”刘芒叮嘱道。
等了大概十五分钟的样子,李若男开车过来了。
“若男,你真的没事吗?”刘芒看到李若男的精神有些不振,连忙将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。
“真没事啊!就是昨天睡晚了,有点打瞌睡罢了。”李若男展颜一笑。
“行,那我们赶快出发,我已经和那个钱朵约好了,要是去晚了,就拍不到她们做虾饺的镜头了。”
钱朵就是上次在《挑战厨神》节目中制作虾饺的那个早餐铺女老板。
当然,虾饺、白粥、面条这些东西刘芒也会做。但他觉得,这些在酒楼中做出来的食物,吃是好吃、看也好看、但少了一些人情味,并不能表述中国普通人的生活。
“应该就是这里吧?”李若男将车停在路边,问道。
“没错。”刘芒点点头,跳下车去:“还真是一间小店啊!”
上次做节目的时候钱朵就说过了,自己家的早餐店很小,只能摆得下十张桌子。可今天刘芒一看才发现,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小多了。
桌子是有十张,可有五张是摆在店铺外面的。门脸非常小,甚至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,只用红油漆在墙壁上涂了迎春早餐店几个字。并且字迹已经斑驳,看样子有不少年头了。
“这实在不像是一家每天能卖上千份蒸饺的地方啊!”李若男有些怀疑道。
“应该错不了,你别忘了,虾饺这东西一提就走,打包的肯定要比在店里吃的要多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钱大姐,我们来了。”众人走进早餐店,刘芒冲正在案板上和馅的那个女人招呼道。
“呀!刘芒师傅,快坐吧!”钱朵用手在围裙上抹了抹,满脸热情。
“大姐,您忙,不用管我们的。”李若男说道。
这个时候,外面已经有客人来了,外面的桌子马上就坐满了。
“蒸饺还要再等一会,你们先坐,一会没地方了。”钱朵说道。
“行!您先忙!”刘芒点点头,拉着李若男坐下。而麦克斯则和他的助手打开摄像机,开始拍摄起来。
“吴阿满!你又死哪里去了?”钱朵一声吼:“客人来了也不知道倒杯茶!没看到我在忙吗?”
“来了!来了!”一个围着条花花绿绿,上面印着‘好太太鸡精’广告词围裙的精瘦男人从后面跑了过来,嘴里嘟囔道:“我又没偷懒,这不是在剥虾吗?”
“呃……师傅,您忙你的,我们自己来就行了。”刘芒连忙站了起来,接过这个男人手里的茶壶,自己给自己倒上。
“行!行!那我先去剥虾了,你们等会一定要多吃几笼,今天这虾啊,特别新鲜!”
“这一定是钱大姐的老公了。”李若男‘嗤嗤’笑道。
“肯定嘛,夫妻店都是这样的。”
除了钱朵和吴阿满两夫妻外,这家店帮忙的人并不多,在前面忙碌的有两个,后面应该还有两个。
“吴阿满,昨天买的胡椒呢?你给我放哪里了?”过了一会,钱朵又吼道。
“不是在那吗?你眼睛长脑壳上去了嗦!一天到晚瞎比比!”吴阿满手上捏着一只河虾,又从后厨冲了出来,指着钱朵面前货架上的一个塑料袋子说道。
“呔!我瞎比比!你买回来东西不会吱一声啊?信不信老娘一棍子戳死你?”钱朵抓起桌上的擀面杖吼道。
“你喊嘛,你喊它看应不应嘛?瓜婆娘来的。”
两夫妻的对骂惹得店里的食客都哈哈大笑。
更有食客起了哄:“吴老板,你晚上没用劲啊,婆娘都要戳你了哟。”
“我哪有劲哦,一天忙到晚,腰杆都累脱了噢!”吴阿满倒也不生气,和食客们开起了玩笑。
“你个憨货!”钱朵举着擀面杖作势要打,吓得吴阿满一溜烟的跑进后厨。
“哈哈……”
“若男,怎么了?”刘芒憋住笑,转头一看,发现李若男双手托腮,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,忍不住问道。
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这样真好!”李若男看着包着饺子的钱朵,一脸羡慕:“不论富与贵或是贫与贱,始终相守相依,打打闹闹一辈子,这样真好呀!”
“这才是生活嘛。”刘芒伸手过去揉了揉李若男的头:“不过我们俩应该吵不起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让着你啰。”
“刘芒师傅,你们的蒸饺来了。”等了大概半个小时,钱朵将几笼热气腾腾的蒸饺送到桌上。顺便还舀上了几碗白粥。
“麦克斯,等会拍吧,先来吃饺子。”刘芒喊道。
“嗯……真香!”麦克斯深深吸了口气:“我最爱中国的饺子了。”
“哎!你小心烫!”看都麦克斯夹起饺子,就直接往嘴里塞,刘芒连忙提醒道。
“哇!哇!”麦克斯烫得直吸气,可还是舍不得吐出来。
“味道怎么样?麦克斯先生?”等到麦克斯有些艰难的将虾饺咽下去,刘芒问道。
“真是好吃到让人说不出话来!”麦克斯竖起一个大拇指:“这里面的虾仁非常的弹!咬在嘴里就像活的一样,并且饺子的外皮又很滑,我还没仔细品尝,它就控制不住的往喉咙中落了去。”
“今天我带你这么早来,来对了吧?”刘芒笑道。
“当然!我决定以后天天早起,一直将这个虾饺吃腻为止。”麦克斯回了一句,又用筷子夹起一只虾饺,先轻轻吹凉一下,然后放入嘴中大嚼起来。
刘芒先夹了一个虾饺送到李若男面前的小碟中,然后自己也夹起一个尝了尝:“嗯,比上次在节目上做的还要好吃,应该是刚出笼的缘故。”
虾饺的馅料里除了虾仁外,还放了猪肉和芹菜,再配上胡椒、盐、小葱、姜粒等佐料,口感非常的劲道弹牙。每一次咀嚼,都让舌头和牙齿得到最大程度的愉悦。
“我现在觉得钱大姐没有吹牛了。”李若男尝完刘芒夹给她的那只虾饺,指了指外面:“你看……”
“人真多啊!”刘芒顺着李若男指的方向一瞄,吃了一惊。
就刚才一小会,外面就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有穿着橘色外套的环卫工人,有低头玩着手机的上班族,有提着鸟笼的大爷,有背着书包的学生……
最特别的是,这些排队的人脸上看不出一点急躁的样子,好像对现在的这种情况习以为常。
钱朵现在彻底忙起来,动作迅速的将蒸饺从蒸笼中取出,放入塑料碗中。
而吴阿满则负责收钱,一边收还和食客嘻嘻哈哈开起了玩笑。
“妹子,今天这妆画得不错,找男朋友了吧?”
“王阿婆,今天要几笼?五笼啊!女儿女婿从国外回来的吧?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啰?”
“老鬼,一大早就喝酒啊!别跌到沟里了哈!”
……
“若男,这个饺子还可以这样吃。”刘芒将目光收了回来,从笼中夹了一只饺子在粥碗中滚了几滚,然后再送到李若男面前的碟子里。
“蘸白粥吃?这倒是头一次见。”李若男将饺子送入嘴中,马上大赞起来:“没想到这样吃还有另外一种味道,冰冷的粥裹着烫烫的饺子,反而更加鲜美了。”
“你没尝出来这粥有些特别吗?”刘芒问道。
“特别?”李若男咽下嘴中的蒸饺,然后用汤勺舀了一勺白粥送入嘴中:“这不是普通的白粥?里面有鱼的鲜味!”
入口的白粥除了大米的米香外,还有一股鱼肉的鲜甜,应该不是用水,而是用鱼汤煲制的。
“是啊,煲粥的鱼汤肯定过滤了,去除了其中的杂质,这样煲出的白粥才能外表看似普通,而味道却比一般的白粥要美味许多。”刘芒自己也舀了一大勺送入嘴中:“尤其是早上胃口不佳的时候,喝上这么一碗白粥,真是让人神清气爽。”
喝着,喝着,一滴眼泪从李若男的眼角滑下,滴落到面前的粥碗里。
李若男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,本来是想遮盖过去,没想到还是让刘芒给发现了。
“若男,你怎么哭了?”刘芒抓着李若男的手,问道。
“没什么……”李若男想极力忍住,可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涌出。
“你告诉我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刘芒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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